“不是放,是按照程式讓他先去處理傷情,處理完了應該就會回來。”
“應該?”
紀校軍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,臉色凝結成霜:“應該......肖江,這就是你辦案的態度?撞車的事暫且不論,你還說他製造衝突危害公眾安全,我問你,有證據沒?”
“我......”
肖江再一次語滯。
到了此刻,他己經意識到事情很不對勁了。
紀校軍十有八九就是為了那姓張的才過來的。
但越是這樣,他越不能承認錯誤。
否則後果只會更加嚴重。
“這不是還沒審嘛,只要一審就有證據了。”
紀校軍暴跳如雷,伸出手指戳在肖江的腦門上:“你以為他是誰?是你想審就能審的?”
“市政府的簽約室內,市委書記、市長等一眾常委都在那裡等他過來,省裡面、市裡面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場簽約儀式?”
“花城未來十年的產業佈局,幾千億的半導體產業鏈,就指望著他在合約上落款!”
“而你......肖江,你竟然把這座晶圓廠的投資方、遠航資本集團的掌門人、張振華的親孫子拷在了審訊室!”
“你知道何市長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什麼嗎?他說如果半小時內見不到張總,他就親自來審訊室把人接出去。”
“你讓市長親自來接人?讓市委書記來給你擦屁股?你肖江的面子是不是比天還大?”
“若你真是秉公執法我也不會多言,可你做了什麼?”
“二話不說就把人抓了回來,拷在了審訊椅上面,證據不查,監控不調......甚至還公然放走了真正的犯罪嫌疑人。”
“這就是你所謂秉公執法,啊?”
“你知道民眾對警方的信任是怎麼一點點被磨沒的嗎?就是你這樣的人太多了!”
“一個案子到了你手裡,不看事實,不查證據,上來先看臉。”
“你認得王皓,所以他就一定有理!哪怕是他先挑起的事端,哪怕是他倒車衝撞在先,哪怕是他差點把別人連車帶人撞到護欄外面去了,也是他有理。”
“而那些普通人就只能受著,誰叫他們沒權沒勢呢,活該如此,對不對?”
肖江啞口無言。
他終於知道自己惹了誰。
也終於明白徐國勤為什麼會像躲瘟神一樣。
原來......瘟神就是他自己。
難怪張遠敢說讓興隆集團在一個月內破產倒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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