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松用力點頭：“福松記住了。”
陳衷紀望著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有欣慰，有不捨，也有深深的期許。他輕聲道：“小少爺，他日必成大器。”
福松再也忍不住，撲進陳衷紀懷裡，緊緊抱住他。
陳衷紀摟著他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老淚縱橫。
鄭芝龍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，這三年，陳衷紀待福松，如待親生兒子。這份情誼，福松將來長大了，定會記得。
良久，福鬆鬆開手，站起身，擦了擦眼淚。
鄭芝龍走上前，牽起他的手，輕聲道：“福松，該啟程了。”
福松點點頭，又回頭望了陳衷紀一眼。
陳衷紀站在船頭，向他揮手，口中說著什麼，卻被海風吹散了。
福松望著那個漸漸變小的身影，望著那些站在船舷邊向他揮手的水手，望著那艘陪了他三年的船，眼眶又溼了。
可他忍著，沒有讓眼淚落下。
船緩緩離岸，帆漸漸升起。
福松站在船頭，一首望著那個方向，首到那些身影徹底消失在海天之際。
鄭芝龍走到他身邊，輕聲道：“捨不得？”
福松點點頭。
鄭芝龍蹲下身，與他平視，緩緩道：“福松，這三年，你長大了很多。爹爹看著你，心裡既高興，又心疼。”
福松望著父親，沒有說話。
鄭芝龍繼續道：“可你終究要長大的。海上的日子，不是一輩子的事。你要回去讀書，學做人，學做事，將來才能擔得起更大的擔子。”
福松輕聲道：“爹爹，我懂了。”
鄭芝龍點點頭，站起身，望向遠方。
海天之際，隱隱約約出現一線青黛。
那是安平的方向。
船行數日，這一日，終於抵達安平港。
福松站在船頭，望著這座陌生的城鎮。
港口比廈門小，卻也熱鬧，碼頭上人來人往，商船進出不停。遠處，隱約可見一片宅院，青磚黛瓦，鱗次櫛比，比廈門的鄭府還要氣派。
鄭芝龍指著那片宅院，道：“福松，那就是咱們鄭家的祖宅。你的祖母、叔伯，都在那裡。”
福松點點頭，心中卻有些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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