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鼎笑了，道：“不錯。從今日起，你不再是尋常百姓，而是讀書人。讀書人三字，說輕也輕，說重也重。
說輕，是因為天下讀書人多如牛毛，多你一個不多，少你一個不少；說重，是因為讀書人肩上，擔著天下道義，擔著萬民福祉，擔著聖賢血脈。”
鄭森停下腳步，轉身望著陳鼎。
陳鼎望著遠處的大成殿，緩緩道：“老夫教你這些年，從未問過你，讀書為何。今日你己為生員，老夫倒想問問你：你讀書，為何？”
鄭森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學生讀書，原是為了明理。後來聽先生講《孟子》，講‘捨生取義’，學生便想，讀書人當以義為重。
前些日子讀《滿江紅》，學生又想，讀書人當以忠為先。可今日行此禮，學生忽然覺得……”
他說到此處，忽然停住，似不知如何措辭。
陳鼎道：“覺得什麼？”
鄭森望著手中青衿，緩緩道：“學生覺得，讀書人之責，恐怕不只是明理，不只是盡忠，不只是取義。這些固然重要，可若只是空談道理，空喊忠義，於國於民，又有何益？”
陳鼎眼睛一亮，道：“說下去。”
鄭森道：“學生想起先生講過，嶽武穆精忠報國，可最終含恨而死。他為何死？因為他一人之力，難敵朝中奸佞。
學生又想，若朝中多一些忠臣良將，少一些貪官汙吏，嶽武穆何至於死？可忠臣良將從何而來？從讀書人來。若讀書人只知科舉功名，只知升官發財，天下何來忠臣良將？”
陳鼎聽罷，久久不語。
良久，他伸手拍了拍鄭森的肩，嘆道：“鄭森，你長大了。老夫這些年，沒有白教你。”
鄭森跪倒在地，道：“學生愚鈍，全賴先生教誨。”
陳鼎扶起他，道：“起來。老夫今日再送你一句話，你記在心裡。”
鄭森躬身道：“請先生賜教。”
陳鼎望著他，目光深邃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秀才之責，不在科舉，而在明理。明理者，非徒讀死書、記死理之謂也，乃是要通曉古今治亂之道，明白民生疾苦之情。他日若有為，當以所學濟天下。記住，是濟天下，不是濟一己之私。”
鄭森心中一凜，只覺得這句話，比方才教授所說，更深更重。他鄭重叩首，道：“學生謹記於心，終身不忘。”
陳鼎點點頭，道：“好。走吧，你父親還在家等你呢。”
二人出了府學，登車歸去。
一路上，鄭森抱著那襲青衿，望著窗外景物，久久不語。陳鼎那句話，在他心中反覆迴響：以所學濟天下。
濟天下。
天下有多大？他不知道。天下有多少人受苦？他不知道。可他隱隱覺得，這條路，很長，很難，很遠。
回到安平，己是午後。
鄭芝龍正在府中等候，見鄭森回來，便問：“禮行過了？”
鄭森點頭道：“行過了。”
鄭芝龍看了看他手中的青衿，道：“穿上給爹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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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結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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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終 志立年·卷西第
：詩末卷
。字忍書宵深母慈，起寒月夜刀倭
。志赤銘憤悲王嶽，心啟義子孟
。師先拜襲一衿青，新名姓上榜學縣
。時燭花平安待且，雲風在事心年
：中》家平安《卷下看且
。心同得終，合磨經幾，爾燕婚新。歡展初，府人新；牽暗線紅，來往妁。婚議氏董與命之母父奉，長漸年森鄭
。重之國家識初亦，父人為初年。搖飄雨風山江明大，昌武陷寇流，安西破王闖，艱日局時，挫試鄉森鄭然。慶歡家閤，地墜呱呱經鄭子長，秋年五十禎崇
。卷下看且，家平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