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有了官職，有了為國的用武之地。他暗暗發誓，必不負陛下厚望，練出一支能征善戰的精兵。
鄭芝龍在旁，面上雖帶笑容，眼中卻閃過一絲憂色。
退朝之後，鄭森隨父親走出宮門。
鄭芝龍沉默不語，首到上了轎子，方才低聲道：“森兒，你今日在陛下面前，太過鋒芒畢露了。”
鄭森一怔，道：“父親何出此言？陛下問臣方略，臣據實以對，有何不妥？”
鄭芝龍嘆道：“你有所不知。朝中諸臣，各有各的心思。你今日說‘汰弱留強’，讓那些老將聽了，會作何想？你說‘不拘一格選將’，讓那些世家子弟聽了，會作何想？
你說‘整頓鹽稅、鼓勵海貿’，讓那些鹽商、海商聽了，又會作何想？你雖是一片忠心，可這話傳到那些人耳中，便是與他們為敵。”
鄭森默然片刻，道：“父親，兒子只知忠君報國，不知這些彎彎繞繞。若因怕得罪人，便不敢說實話，那與錢謙益之輩，又有何異？”
鄭芝龍聽到“錢謙益”三字，臉色一變，道：“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終究沒有說下去，只嘆道：“罷了，罷了。你既己打定主意，為父也不攔你。只是你要記住，這朝堂之上，不比南京國子監，說錯了話，是會掉腦袋的。”
鄭森道：“父親放心，兒子省得。”
回到住處，己是掌燈時分。
鄭森獨坐燈下，將白日所陳方略，一字一句錄於紙上。他寫得極慢，每一句都要反覆斟酌，生怕漏了什麼。
寫罷，他又從頭看了一遍，確認無誤，方才將紙摺好，收入枕下。
他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海風陣陣，帶著鹹腥的氣息撲面而來。遠處，漁火點點，映在海面上，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入了水中。
他望著那片茫茫大海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思緒。
他想起在南京時，錢謙益教他“尊王攘夷”，教他“藏器待時”。
如今，老師降了，他卻還要走下去。
他想起吳偉業告誡他“藏鋒”，林垐勸他“謹慎”。
如今，他站在了朝堂之上，卻還是那個鋒芒畢露的少年。
他想起父親方才的話——“說錯了話，是會掉腦袋的。”
他當然知道。可若因怕掉腦袋，便不敢說真話，那與那些跪在城門口迎降的人，又有什麼分別？
他摸了摸衣襟內側那枚胎髮護身符，彷彿能感受到母親的體溫。
他想起母親的話——“你性子急，容易得罪人。到了南京，凡事多忍讓。”
可他又想起自己在燕子磯上立下的誓言——“他日若得風雲際會，願為國家擎天一柱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心中漸漸明朗。
他不是不知道藏鋒，不是不知道審時度勢。他只是不願在國難當頭之時，還去做那些明哲保身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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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金南護在猶魂忠，世後傳己略方
。今古自謀家事國，合曾何志子憂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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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解分》厚寄伯孝忠封 功名改姓國賜《回下看且，遇際等何有將又後此，督都軍中營封得，略方奏陳森鄭竟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