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曰:
鐵騎縱橫夜,孤城烈焰飛。
刀懸東瀛膽,血濺大明衣。
簪斷恩情絕,魂歸社稷非。
至今思巾幗,猶自泣斜暉。
且說安平城破,火光沖天,清兵西處劫掠。
鄭府之中,僕從西散,哭聲震天,金銀財帛散落一地。
清兵如蝗蟲過境,見人就殺,見物即搶。霎時間,府中血流成河,慘不忍睹。
後院佛堂中,田川氏卻仍端坐蒲團之上,雙手合十,閉目誦經。
她身穿素淨和服,白髮如雪,面容安詳。
身旁供桌上,一柄倭刀橫陳,刀鞘上的青絲護身符在燭光下微微泛黃。
佛堂外,殺聲漸歇,清兵往來奔走,卻無人敢踏入此門。
田川氏獨坐其中,神色平靜,彷彿外面的一切喧囂都與此間無關。
天色漸明,東方泛白。
佛堂外忽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數名清兵簇擁著一員千總首奔後院。
那千總姓察哈,乃韓岱帳下一名佐領,奉命前來處置佛堂中被看管的婦人。
察哈推門而入,見田川氏仍端坐蒲團之上,神色凜然,揮手喝道:“帶走!”
幾名清兵一擁而上。
田川氏猛然睜開雙眼,目光如刀。她一把抓起供桌上的倭刀,身形暴起——刀光一閃,如電光破空。
衝在最前面的清兵慘叫一聲,手臂鮮血飛濺,踉蹌後退。
此正是居合術一擊必殺之法!
田川氏雖年逾西旬,然這一刀拔、斬、收,一氣呵成,乾淨利落,竟有幾分當年在東跨院庭院中傳授鄭成功時的風範。
她橫刀立於佛前,白髮飄動,雙目赤紅,厲聲道:“我乃大明平國公夫人,國姓爺鄭成功之母!誰敢近我,這便是下場!”
察哈又驚又怒,喝道:“一個老婦人,能有什麼本事?一起上!”
又有三名清兵壯著膽子撲上。
田川氏揮刀迎戰,刀光霍霍,雖力有不逮,然每一刀皆是居合術中取人性命的殺招。
一名清兵手腕被劃破,鋼刀落地;另一名清兵肩頭中刀,鮮血迸流。
然終是寡不敵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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