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滄海孤忠》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回 清軍反撲舟山陷 六御阮駿皆殉國(2)

作者:吳玄卿·28天前

自此,陳六御率殘兵日夜堅守。

清軍輪番攻城,火炮晝夜轟擊,城牆多處崩塌。守軍以血肉之軀填補缺口,箭石俱盡,則以磚瓦相擊;刀槍皆折,則以拳腳相搏。

血戰數日,城中糧盡,士卒只能殺馬充飢;飲水斷絕,則飲海水解渴。海水鹹澀,飲之愈渴,士卒口乾舌燥,唇裂血流。

陳六御親臨城頭督戰,身被數十創,血染戰袍,猶自鼓舞士氣。他對眾將士道:“我等受王爺厚恩,當以死報之。今日之事,有死無退!”

眾將士齊聲高呼:“願隨將軍死戰!”

伊爾德見舟山久攻不下,心中焦躁。他集中全部火炮,猛轟南門。南門城牆崩裂,清軍蜂擁而入。

陳六御率親兵堵截,巷戰竟日。他手刃數十清軍,終因力竭,被清軍團團圍住。

清將勸降道:“陳將軍,大勢己去,何不歸順?清廷定當重用。”

陳六御怒目叱道:“我乃大明總制五軍戎政,豈降狗賊!”遂拔劍自刎,壯烈殉國。

陳六御既死,守軍崩潰。舟山復陷,清軍入城,屠戮數日,軍民死者無數。

定海、象山、石浦、昌國等地,聞舟山失守,守軍無心抵抗,紛紛潰散。浙東沿海,得而復失。

捷報傳至清廷,順治帝大喜,重賞伊爾德及有功將士。

噩耗傳至廈門,己是九月。

彼時鄭成功正在帥帳與陳永華商議軍務。忽有快船自浙東來,呈上急報。

鄭成功展讀,面色驟變。

報中寫道:“八月十五日,清寧海大將軍伊爾德率水陸大軍數萬反撲舟山。英義伯阮駿率水師迎戰,寡不敵眾,壯烈殉國。總制五軍戎政陳六御困守孤城,血戰數日,糧盡援絕,城破自刎。舟山復陷,浙東沿海得而復失。”

鄭成功讀罷,雙手顫抖,良久不語。

陳永華接過軍報,細閱之後,亦是神色慘然。

鄭成功緩緩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北方,兩行熱淚奪眶而出。他喃喃道:“六御……阮駿……本藩痛失良將矣!”

陳永華勸道:“王爺節哀。陳將軍、阮將軍忠勇殉國,死得其所。當厚加撫卹,以慰英靈。”

鄭成功拭去淚水,道:“傳令下去,全軍為陳六御、阮駿舉哀。厚恤其家,撫慰遺屬。”

諸將領命。

是夜,鄭成功獨坐燈下,取出海圖,久久凝視舟山的位置。那個他親手畫過的標記,如今己成絕響。

他想起陳六御臨行時的誓言:“末將謹記王爺教誨。人在城在,城亡人亡!”如今,陳六御果然以死踐諾。

他想起阮駿收復舟山時,跪於叔父殉國處泣不成聲。如今,阮駿亦與叔父一般,血染舟山。阮氏叔侄,兩代忠烈,皆殉國於此。

他提起筆,欲作祭文,卻遲遲落不下筆。窗外海風嗚咽,浪濤拍岸,彷彿在為殉國的忠臣哀鳴。

他喃喃道:“六御、阮駿,你二人且安息。本藩必不負你所託。他日北伐成功,定當以清虜首級,祭你二人英靈!”

言罷,淚水縱橫,溼透衣襟。

。展招幡白,繞繚菸香,上之壇祭。士將國殉山舟及駿阮、六陳祭遙壇設門廈在令下功鄭,後此

。淚垂不無士將右左,下俱淚聲,文祭讀親功鄭

。史青垂永,名之烈忠駿阮、六陳然,失雖山舟

:是正

。淪繼相駿阮六,塵又復新山舟

。戎總守死城孤,殞義英戰師水

。神鬼泣忠孤氏陳,烈忠皆侄叔家阮

。巾沾淚腕扼平延,撤戶門東浙此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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