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礦物師抬起頭,看到孟晚棠,苦笑了一聲:
“能量波動太大,礦石內部結構在崩。我們己經在做提前提取了,但……至少廢了三成。”
孟晚棠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:“三成?”
“不止,”另一個礦物師接話,聲音悶悶的。
“還有幾塊高品級的,這會兒不敢動,怕一碰就碎。等能量穩定了再看,但估計也懸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孟晚棠只覺得腦袋一暈。
這可都是她提議來的兩儀星,這出了這麼多事和損失,之後不得都賴到她的身上?
孟晚棠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深吸了一口氣。
風還在刮,嗚嗚地響,像是什麼東西在笑。
她突然想起胡悅,胡悅竟然也沒告訴她們這裡的情況。
還是不是朋友了!
孟晚棠收回目光,緊緊咬著唇,轉身就往外走。
隔著一條街,軍部種植師的群裡,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冒,全是笑聲。
兩種心情,隔著一場風,截然不同。
……
海面深處,不為人知的地方,暗流在無聲地湧動。
沒有人看到第一朵花是怎麼升起來的。它從幽暗的海底緩緩上浮,像一顆氣泡,又像一粒種子,在黑暗中掙扎了很久,終於觸到了第一縷光。
然後,它衝出了海面。
花瓣細碎,蓬鬆柔軟,像一朵被風吹散的蒲公英,通體泛著淡淡的熒光,藍的、紫的、銀白的,在海面上輕輕旋轉,像是第一次看見這個世界。
一朵,兩朵,三朵。
越來越多的花從海底升起,密密麻麻,鋪滿了整片海域。
它們在海面上漂浮了片刻,像是在積蓄力量,然後紛紛騰空而起,飛向天空。
順著周圍的狂風,自在的飛向它們從沒到過的方向。
成千上萬朵蒲公英似的花,從海面上升起,越飛越高,越飛越遠。
它們穿過霧氣,穿過雲層,飛到防禦城的上空時,花瓣微微顫動了一下,像是觸碰到了什麼無形的屏障。
緊接著,它們的顏色開始變淡。
藍的褪成了白,紫的褪成了銀,銀白的褪成了幾乎看不見的透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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