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涵舟拍了拍宋義駿的腦瓜,把殘留的頭髮吹落,轉過頭對張肅道:“肅哥,我替他削髮明志,村中缺苦力,費口飯養著他,可以嗎?”
沒人知道,剛才從病床旁繞行的幾步路,陳涵舟做了多大的心理鬥爭。
一道飄渺的感覺刺激著神經,撩撥著殺意,最後的最後,直到出刀的那一刻,陳涵舟終於戰勝了心頭的殺意!
他有種感覺,如果剛才那一刀封了宋義駿的喉,他的意志就輸給了那股神秘力量!
“可以。”
張肅平靜的回答。
打心底來說,宋義駿這種人生不如死,留不如走。
但很開心陳涵舟在最終關頭能夠忍住殺意,留宋義駿一條命,其實也是留給他自己心底一抹人性,看得出他並沒有被神秘能量左右!
這是一場對宋義駿的審判,同時也是對陳涵舟的考驗。
“啊,我,我是,我活了嗎?”
宋義駿腦瓜皮發白,臉上黢黑,瞪著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看著眾人。
張肅拍了拍陳涵舟的肩膀,笑道:“你能做出這樣的決定挺好,剩下的時間就交給你們敘舊,我先走了,別在這裡多逗留。”
說罷,張肅捏了捏匡淼瘦弱的肩膀,道:“加油!”
“謝謝肅哥!謝謝吳哥!我會努力的!”
匡淼嘴角顫鬥,救命之恩銘記於心,千言萬語也不如實幹來得有用。
張肅離開病房,沒有再跟宋義駿說話,營地這麼大,膠半島的人來了之後,總人口超過八千,宋義駿翻不起浪花,既然讓陳涵舟三人做決定,就尊重他們的選擇。
吳略跟著張肅一起離開翠冷軒,走出院子之後,不解問道:“肅哥,你說小陳怎麼不殺了那個傢伙?我站在他身後都能感受到濃烈的殺意。”
張肅笑了笑,道:“如果陳涵舟把他殺了,那就不是陳涵舟了。”
“啊?”
吳略理解不了張肅這句話,在他心中陳涵舟算是一個挺狠的人,按道理應該是殺了他才是陳涵舟,話是不是說反了?
張肅沒打算讓吳略理解,笑著搖搖頭沒多解釋。
“啊,我懂了!”
吳略忽然拍大腿:“肅哥,小陳是在培養自己的勢力,放那傢伙一馬,那傢伙肯定會對小陳感恩戴德,這是古代培養死士的一種手段,肅哥,那人絕對留不得!”
“那啥你去休息吧,不想待著去村子裡幫忙。”
張肅無奈的笑著拍了拍吳略肩膀。
“行,那我下山咯。”
“去吧。”
張肅心中考慮過吳略說的那種可能,不管真與假,都不會強行干預,每個人都是獨立的思想個體,【忠誠烙印】不過三枚,再厲害也不可能禁錮每個人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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