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肅覺得自己不是八卦的人。
那是因為他擁有超強的聽力,不用刻意去打聽已經知道了許多秘密,因此不再好奇。
就像頓頓喝酒的人,問他有沒有酒癮,壓根沒有……
當面對自己不知道的事情,頓時來了興趣。
劉令萍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,輕嘆道:“晴晴因為要孩子的事情跟老於談了兩次,最終都不歡而散。
父女倆鬧兩次,我就找晴晴談兩次,可惜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,我和她之間倒是沒什麼矛盾。”
“要孩子?”
張肅一愣,這個詞對於他來說有些陌生。
和平年代時沒功夫考慮,災難爆發之後更是極力迴避,很早之前趙德柱也跟他提過這件事,當時以環境不穩定為由給否了。
後來經過一系列的宣傳,禁止生育沒有寫進鐵律之中,但也成了營地內的共識。
沒想到時隔好幾個月,舊事重提,只是這次不再是趙德柱來找他講,而是于晴跟於文之間爆發出問題。
“看來小於老師有很強的生育意願……對了,我記得咱們營地有一位孕婦來著,她怎麼樣了?”
說起要孩子,張肅想起孕婦的事情。
劉令萍看向村子方向,道:“張先生說的那位孕婦叫杜彬倩,前幾天劉組長給她檢查過,還有半個月的預產期,目前情況良好。”
“良好就好,那會是咱們營地第一個新生命,值得鄭重對待。”
張肅微微點頭,接著道:“劉醫生,你怎麼看待小於老師要孩子這件事?”
劉令萍思索了一會,分析道:“晴晴她每天在村裡給孩子們上課,接觸孩子比較多,年齡也到了。
再加上環境因素等方面的綜合影響,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,我作為一名丁克,但完全能理解,並尊重她的想法。”
“那老於是怎麼想的呢?”
張肅問。
劉令萍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張肅,沉吟了一會之後道:“老於他的意思是,目前還談不上穩定,要以大局為重,另外最關鍵的一點是,幾位首領夫人都沒有提及相關話題。”
張肅深吸一口氣,心中料到這裡面肯定有他的緣故,重要的事情看首領態度,倒是無可厚非。
“剛到天馬嶼沒多久的時候,柱子就跟我提過要孩子的事情,不光是他,好幾個弟兄都聊過這個話題(有直接找張肅說的,也有偷聽到的)。我都以環境太危險為理由給否決了,看來大家的意願很強烈。”
“張先生,你的判斷非常正確,環境惡劣的情況下進行生育,不僅對自己和嬰兒不負責,甚至對整個營地都不負責,但這裡面的人性問題不能忽略。
正因為危險,有可能在某次戰鬥之中就犧牲了,每一次分別都有可能是永別,大家想要留下自己的孩子,這也是人之常情,你說對不對?”
一名丁克女士勸營地首領放開生育政策,這事怎麼看都顯得很魔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