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口長嘯,一柄暗紫色蛟龍魔刀出現在其身後,當空劈下,硬生生將顧玄冰動用本源的絕強一擊劈碎。
剎時,顧玄冰口吐寒冰鮮血,凝固虛空,身軀倒飛,狠狠撞在九葉玄冰法相結界之上。
此刻,顧玄冰面色越發凝重,卻是無懼,再次起身,九葉玄冰劍入手,劍指萬小安。
萬小安手持蛟龍魔刀,渾身氣息不停攀升,彷彿無窮無盡,他的氣息太過可怕,宛若億萬火山同時爆發,一絲一縷,皆可碾碎一方星辰。
“顧玄冰,你是個值得敬畏的對手,若你能全力一戰,本座或許真奈何不得你,可惜啊……你偏偏要為了無關緊要之人,將自己陷於生死危機之中,一邊要庇護青丘,一邊戰本座,你真當自己是大帝嗎?愚昧無知。”
颶風席捲無垠星空,吹動顧玄冰長髮與衣袂,其神色漠然依舊,並未因萬小安的諷刺而有絲毫動容。
“你這種人,永遠不會明白,何為真正的道,何須逞口舌之快,來戰便是,我不死,你動不了他們。”
萬小安神色逐漸沉下,其周身的魔氣瞬間內斂,全部融入己身。
他的形態開始發生恐怖的變化,人身與魔蛟魂徹底融合,化作一尊半人半蛟,頭頂獨角,覆蓋著漆黑鱗片的魔神,氣息之恐怖,竟比之曾經斬渡劫極境的龍葬有過之而無不及。(當然,如今的龍葬更強了,尤其是在他的誕生之地。)
“暗靈滅世!”
他頭頂的獨角凝聚出一點極致的黑暗,那是吞噬了光,熱,生命乃至一切法則的終極毀滅之力,一道細微的黑色波紋盪漾開來,無聲無息,讓顧玄冰的元神都感到戰慄。
這一刻,顧玄冰切切實實感受到來自生命的威脅,若是放手全力一戰,他自是無懼。
可如今……他的一部分力量需要維持九葉玄冰法相,庇護青丘祖地,非巔峰狀態,這一擊之下,他很可能會死。
輕嘆一聲,哪怕面臨死亡,顧玄冰心中亦無悔。
“修道,若不能順心,又有何意義……罷了,大兄,你欠我一個人情,下輩子,記得還我。”
顧玄冰話音落下,他的身體變得虛幻,與頭頂的九葉玄冰草徹底合一。
九片葉子綻放出照耀萬古的光芒,最終融合歸一,化為一柄看似樸實無華,卻彷彿由宇宙初開第一縷冰晶雕琢而成的古劍。
這一擊斬出,顧玄冰自信可徹底重創萬小安,甚至是與他同歸於盡。
但他自身……也將終結於此。
忽然,身後傳來一道輕微破碎聲,似大道斷裂,似星辰破碎,似天地崩塌……更似一尊極盡恐怖的存在,於沉睡中復甦。
“獨孤可不喜歡欠人情,我也不會讓他欠人情。”
清冷,平靜,似天籟之音,緩緩傳來,迴盪天地,那一刻,時間彷彿凝固,空間彷彿停滯一般。
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,輕輕落在顧玄冰肩膀之上,恐怖的力量,竟硬生生逆轉顧玄冰的狀態,讓他無法獻祭先天本源,以生命發出最後一擊。
一道身著九天琉璃玄衣的身影,裹挾滿天琉絲,與錯愕的顧玄冰擦身而過,擋在其身前。
聞人月於最後一刻,被這恐怖的力量波動喚醒,瞬間明白一切,自己竟然著了獨孤薪的道,一首沉睡。
顧玄冰看著身前白髮九尾身影,一時間愣在原地,他並不知道聞人月便是獨孤薪妻子,雖然懷疑過溫仴不對勁,但這也太過不對勁億點。
在萬小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聞人月抬起白皙玉手,隔空一握,億萬白色流光匯聚而來,首接分割時間與空間,以恐怖的力量,硬生生將他這絕強一擊淹沒,吞噬,化作虛無。
餘威浩蕩殺來,萬小安駭然退後,全力一刀斬出,抵消餘威,瞳孔死死盯著聞人月,一字一句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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