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時序紀元開啟,屬於獨孤守月的大帝時代降臨。
這個時代,天道降下的機緣更多,萬物於曾經的蕭條,如雨後春筍一般,爆發蓬勃生機。
然……人性醜陋,曾被顧玄冰改革之策福澤的修士,從一介散修,一步步成為一方霸主,建立一方勢力,擁有自己的道統。
他們曾經的感恩之心早己被貪慾吞噬,早己忘卻顧玄冰之恩,忘卻本心,他們不甘心自己明明可掌控一方天地資源,卻要與他們眼中的螻蟻公平競爭,誰會甘心?
大同之世,本就不可能存在。
有生靈的地方,便有鬥爭。
舊的鬥爭結束,新的鬥爭源源不斷。
這世間醜惡,是殺不完的,是斬不盡的。
當貪慾凌駕初心之上時,新的鬥爭便己開始,輪迴不止,舊時洪流再次捲土重來。
或許未來歲月,當舊時規則重臨諸天,這世間早己沒有如顧玄冰那般偉大之人出現。
或許那一日,活在壓榨之下的普通生靈,會再次高呼。
“今日歡呼玄冰帝,只緣妖霧又重臨。”
……
時序紀元千載,距離顧玄冰的隕落,未至兩萬載。
冰帝宮懸浮於諸天星穹之巔,琉璃殿宇折射著時空長河的微光。
陸仁端坐於帝座之下首座,那是獨屬於帝子的位置。
案頭堆疊的玉簡己高過其眉梢,每一枚都烙印著諸天萬界的奏報。
“稟帝子。”
一位身著星紋袍的準帝單膝跪地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北冥星海新晉的玄龜族,壟斷了所有萬年冰魄礦脈,當地散修組織抗議,三日內..……全部暴斃。”
“根據玄天衛帶來的訊息,是玄鬼族壟斷資源,害怕被這些散修檢舉揭發,殺人滅口。”(玄天衛代代相傳。)
陸仁的手指在玉簡上停頓,指節處因常年握筆批閱奏章而生出薄繭。
他的眉宇間有著獨孤守月年輕時的影子,卻少了那股橫壓諸天的凌厲,多了幾分揮之不散的疲憊。
這些年,因為要管理諸天的緣故,其修為不過堪堪踏入古聖初期。
“傳玄龜族族長來見。”
陸仁輕聲開口,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讓玄天衛統領黑湮準帝同去,只問罪,不滅族。”
跪地的準帝猛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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