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金烏神君獰笑著要將碧落劍閣最後一位負傷長老煉化時。
就在黃泉魔宗召喚的魔物即將失控反噬己方陣營的混亂最高點時……
嗡……!
一聲低沉到近乎虛幻,卻又無比清淅e的於每一個生靈的神魂最深處響起的震顫,毫無徵兆地降臨。
起初,無人察覺。
直到有人發現,戰場上所有爆裂的光芒,奔騰的能量,呼嘯的法則,彷彿被投入了無形粘稠的琥珀之中,變得緩慢,凝滯。
血泊停止了翻湧,飛濺的殘骸懸停在空中,修士們猙獰的表情定格在臉上,連那口噴薄的混沌靈泉,其泉水都化作了一道靜止的晶瑩水柱。
緊接著,一股浩瀚,古老,冰冷,帶著萬古無雙的恐怖威壓。
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甦醒後第一個呼吸。
自無窮高處,緩緩漫溢而下,覆蓋整個隕星平原,並毫無阻礙地向著諸天萬界每一個角落擴散開去。
這不是尋常的帝威。
這威壓之中,蘊含著清淅無誤的時序氣息,卻又摻雜著令人靈魂凍結的灰敗死寂,彷彿來自紀元終結的彼岸。
戰場上,所有修士……無論是高高在上的派系首領,還是掙扎求存的小卒。
心臟在這一刻被無形之手狠狠攥住。
紫霄宮主臉上的冷漠與算計瞬間崩塌,化為無法抑制的慘白與顫鬥,他手中的雷獄陣盤咔嚓一聲出現裂痕。
瓊華殿主優雅盡失,瞳孔縮成針尖,手中的傳訊法陣無聲化為飛灰。
金烏神君周身的太陽真火如同遇到剋星般急劇內斂,臉上第一次露出孩童般的恐懼。
黃泉魔宗的召喚裂縫劇烈扭曲,內部的魔物發出驚懼的尖嘯,拼命想縮回混沌。
那些正在交易,推演,廝殺的各方勢力,全都僵在原地,如同被冰封的雕像。
一個早已被戰火與野心塵封,卻又深入骨髓的名字,伴隨著無邊的恐懼,在無數生靈近乎停滯的思維中炸開。
時序大帝……他還活著?!
他歸來了?!
未等這絕望的念頭完全呈現……亂星海上空,那被血色與硝煙汙染的蒼穹,無聲無息破碎。
並非空間裂縫,而是象一幅陳舊的畫卷被從中緩緩撕開一道口子。
裂縫之後,並非璀燦星河,而是無窮無盡,緩慢流轉的灰暗時空渦流,渦流中心,隱約可見四季顛倒,諸天破滅的恐怖景象。
一道帝袍身影,自那裂縫之中,一步踏出。
獨孤守月,他懸立於戰場正上方,腳下是屍山血海,頭頂是扭曲時空。
帝袍依舊,容顏未改,甚至比萬載前更加完美無瑕,如同最上等的時空玉石雕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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