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清安……”
心魔化身開口,聲音與他一模一樣,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異與誘惑。
“看看你自己,英雄一世,鎮壓萬古,到頭來,還不是要化作一抔黃土?你甘心嗎?”
“你的力行大道呢?你的太平盛世呢?你一旦死去,這一切都會煙消雲散!”
“你鎮壓的那些至尊會脫困,會報復,會毀掉你建立的一切,你庇護的那些螻蟻,會很快忘記你,甚至唾棄你!”
“力量,你還需要力量!更多的力量!超越大帝,觸及仙道,乃至……永恆!”
心魔的聲音越來越急促,越來越充滿煽動性,同時釋放出種種幻象。
帝宮崩毀,萬靈哭嚎,至尊獰笑,他一生心血付諸東流……!
以及,一種彷彿觸手可及,吞噬諸天,凝聚無上偉力,從而逆轉生死,再活一世的血腥途徑。
“來吧,與我合一!拋棄那可笑的坦然,接受這真實的慾望!以諸天之血,重燃帝火!再續輝煌!這才是你內心最深處的渴望!不要欺騙自己了!”
恐怖的侵蝕力與誘惑力,足以讓任何暮年大帝道心失守,哪怕只有一瞬的動搖,也會被徹底拖入深淵。
然而,面對這源自自身,首指本源的終極拷問與誘惑。
周清安的神情,從始至終,未有絲毫變化。
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心魔,目光清澈得如同初生嬰兒,又深邃得如同萬古星空。
“說完了?”
待心魔化身咆哮暫歇,周清安才淡淡開口。
沒有憤怒,沒有辯駁,甚至沒有過多的情緒。
他只是抬起手,不是握拳,而是並指如劍,輕輕點向自己的眉心,也點向那心魔化身的眉心。
“我的路,我自己走過。”
“我的道,我自己明瞭。”
“我的生死,我自己抉擇。”
“你所說的不甘,恐懼,貪戀……或許曾如塵埃,掠過心湖。”
周清安的聲音平和而堅定,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自身大道那不可動搖的重量。
“但我的湖,太深,太靜,太清澈。塵埃落定,便沉入湖底,化為養分,滋養蓮根,卻永遠無法攪渾這一池靜水,更無法讓我誤以為,那塵埃便是湖水本身,是我周清安本身。”
“我之一生,但求心安,但求力行,但求無愧。”
“此刻,我心安,力己盡,無愧於天地眾生,更無愧於己身之道。”
“你,不過是我道途之上,最後一絲需要拂去的塵埃罷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,周清安指尖,一點純粹到極致,不蘊含任何殺意,只代表最本真自我與前行意志的心光綻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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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化淨,鎮底徹,心道的般石磐古亙如那安清周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