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望向殿外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悲壯。
他們來了，哪怕明知是死，也來了。
姬凡收回目光，看向王座之上的顧命，看向跪伏於地的血天尊，心中湧起無盡的複雜。
這場延續了億萬年的恩怨，終於要在今日，畫上一個句號。
顧命端坐於王座之上，目光穿透大殿，穿透結界，穿透血獄，落在那正在趕來的無數道身影之上。
火麟仙主，火麟仙宮大軍，三千仙域的勢力，姬家的援軍，他們都在趕來。
一場大戰，在所難免。
目光轉動，顧命看著血天尊這縷執念，顧命輕嘆一聲，自王座之上起身，來到其身側。
感受到其眼中的炙熱激動，顧命苦澀一笑，緩緩開口。
“你……還有何遺憾未了？”
血天尊毫不猶豫開口，聲音低沉卻堅定如鐵。
“再追隨主上，征戰天下，於最後一戰中而死，乃屬下此生之願，亦是這血獄萬千子民之願。”
他的目光灼熱，彷彿回到了那個金戈鐵馬的亂古歲月，那個追隨人皇征戰諸天的時代。
姬凡聞言，連忙開口，道：“天祖，您揹負萬古罵名，不該如此！還請顧……大人，替天祖，替血獄億萬生靈，洗清冤屈，還他們一個公道！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眼眶通紅，雙膝己經跪地。
顧命未曾開口，目光盯著血天尊。
血天尊淡淡一笑，看向姬凡，伸手輕輕揉了揉其腦袋，語氣溫和如同叮囑晚輩的老人。
“孩子，是非對錯，己經不重要了，你們不該因為我而活在責任之下，當年留下爾等一脈，並非讓爾等替我等洗清冤屈，罵名，而是為了讓爾等代替我們活下去，以全新之軀，自由自在，無拘無束活下去，你明白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那滄桑的面容上浮現一絲慈祥。
“你們……是希望，是我們戰死的意義，若爾等為了所謂的名聲而死，豈非辜負我等？”
姬凡淚流滿面，堅定搖頭：“不……我們不怕死！我姬家女子兒郎皆不怕死！我們活著的使命，便是替天祖正名，替血獄億萬先輩正名！天祖……”
見血天尊態度堅定，姬凡跪在顧命身前，哀求道：“大人，我知您非凡人，知您亦不在意世俗的眼光，但世道不該如此啊，公道……我們只想要一個公道！”
顧命將姬凡攙扶起身，拍了拍其肩膀，輕聲道：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
血天尊臉色微變，正要開口，便被顧命抬手阻止。
顧命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人，是不是爾等等待的那人，但既然爾等尊我為主，爾等便是我的子民，我有責任，有義務……去替爾等正名。”
血天尊輕嘆一聲，不再多言，拱手一拜：“一切遵主上之令。”
姬凡激動開口：“大人且放心，我姬家強者正在趕來的路上，我等願為先驅，替大人開路，以身赴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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