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法宮中，星舫取出仙釀珍饈，招待顧命。
那是他從九重天帶來的悟道仙釀，一罈便價值連城，尋常仙王喝一口都要心疼百年。
顧命端起酒盞，輕抿一口，酒香入喉，化作溫潤的仙力流入西肢百骸，連日來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幾分。
星舫卻沒有飲酒，看著顧命，苦口婆心道。
“顧兄，我知你無懼生死，但唯有活著，才能改變這個世界，在這天庭，你可以無懼九成修士，偏偏是那一批來自亂古時代，初建天庭的強者，不可得罪啊。”
顧命一邊細品仙釀，一邊輕聲開口：“所以規則何用？天規，凌駕眾生，這芸芸眾生，皆該遵循規則行事，若無規則，何成方圓？”
星舫搖了搖頭，嘆道：“話雖如此，可強者，本就不被規則束縛。”
顧命輕笑一聲，目光看向星舫，那眼中帶著一絲銳利：“大祭司乃制定規則者，他是強者，凌駕於他們之上，如何不能？”
星舫有些頭疼，他發現顧命真的挺固執，認準了理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張了張嘴，星舫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。
大祭司確實凌駕於那些古老之上，但那是大祭司，不是顧命。
這世間，只有一個大祭司。
顧命自然知曉星舫內心所想，他要的，便是樹立一個冥頑不靈，只知規則的身份形象。
唯有如此，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去做那些事。
星舫沉默片刻，換了個角度：“顧兄……還是那句話，天庭需要他們。那些古老，是天庭的根基，是征伐西方的利刃。沒有他們，天庭拿什麼鎮壓三千仙域？拿什麼應對變數？”
顧命放下酒盞，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鐵：“亂世，他們是功臣，可欲建立一個盛世，他們便是最大的隱患，功是功，過是過，功不抵過，過不掩功。”
星舫苦笑：“可如今，亂世己至，變數層出不窮，欲鞏固天庭霸主之位，少不得他們，顧兄，切勿再盯著他們，否則容易給你招惹殺身之禍啊。”
他是真的不願見顧命如此純粹之人，死在那些古老手中。
顧命沉吟許久，微微頷首：“可以……不過你口中所謂的變數，禍亂者，為何不能換一種方式去感化他們？他們皆是眾生一份子，亦當為天庭規則之下的子民。”
星舫一愣：“顧兄何意？”
顧命故作沉思，終於道出自己真正的目的：“青城餘孽，人皇餘孽，他們豈會真的死心塌追隨那個時代的信仰？人皇己隕，如今他們所做所為，不過是利益受損罷了，既然強硬手段無法征服他們，為何不能換個方式？”
星舫愕然看向顧命，失笑搖了搖頭：“不可能，你不明白人皇的魅力有多可怕。那些傢伙，寧死不屈，否則天庭也不會如此頭疼。”
顧命神色不變：“或許，我可以試試，勸說他們臣服天庭，否則大戰起，苦的永遠是蒼生，難的永遠是弱者，欲求盛世，僅是殺戮，行不通。”
星舫無奈，他知曉顧命的固執，點頭應下：“罷了，只要你別再招惹那些古老，如何皆可，不碰南牆不回頭，你便去試試。”
他頓了頓，輕嘆一聲，“待你真正面對他們，你方可明白，那些存在對信仰的追崇有多可怕，死亡，在他們的信仰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”
顧命起身，拱手道：“無論多麼困難，為了天庭，我願一試，成也好，敗也罷，至少我盡力過。”
話己至此，星舫不再多說什麼。
他取出一塊令牌，遞給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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