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睛，巨大到覆蓋整片天空，瞳孔之中映照著諸天萬界的生滅，倒映著歲月長河的奔湧。
它的目光，冰冷而深邃，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，能洞悉一切真相。
窺天鏡的鏡靈復甦醒來。
它的聲音，如同萬古雷霆，如同天道綸音，迴盪於整個窺天鏡世界。
“天地玄黃，宇宙洪荒。”
“日月盈昃，辰宿列張。”
“寒來暑往，秋收冬藏。”
“萬物萬法，盡在吾瞳。”
“過去未來，無所遁藏。”
“來者，現形……”
它要窺探顧命的根腳，要看清他的過去，要洞悉他的一切秘密。
顧命負手而立，墨袍獵獵，神色平靜如淵。
他仰望那遮天之目，沒有恐懼，沒有退縮，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淡然。
鏡靈的目光，落在他身上。
然後，它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。
顧命身後，一道偉岸朦朧的身影，緩緩拔地而起。
那身影頂天立地，周身縈繞著無盡的人道光輝。
看不清面容，看不清衣袍，只能感受到那股足以鎮壓萬古，凌駕諸天的恐怖威壓。
它懸浮於天地之間，俯瞰整個窺天鏡世界，那一刻，歲月定格，時空凝固，萬道臣服，因果崩碎。
鏡靈的瞳孔，驟然收縮到極致。
那偉岸身影僅僅是一縷威壓，便鎮壓了萬古時代，定格了歲月時空。
鏡靈想要掙扎，想要反抗，想要逃離，但它發現自己連動都動不了。
它那足以窺探諸天萬界的目光，在那身影面前，如同螻蟻仰望蒼穹，如同塵埃面對宇宙。
它瑟瑟發抖，那遮天之目，驟然收縮，化作一隻乖巧的兔子，匍匐於顧命腳邊，渾身顫抖，不敢抬頭。
鏡靈，臣服。
而顧命，不再是顧命。
他的眸光閃過一絲複雜，幽邃，看透萬古時光的淡然。
他的氣質驟然轉變，彷彿不屬於這個時代，而是來自太初，那個群雄並起，萬族爭鋒的時代，那個唯一的霸主俯瞰眾生的時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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