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靈子冷哼一聲，抬手，一顆佛珠破空而出。
那佛珠通體金黃，表面銘刻著無數梵文，迎風便漲，化作一方諸天世界，鎮向龍枯天尊！
龍枯天尊瞳孔微縮，他未曾想到，菩靈子竟真敢出手。
而水長天那邊，幽藍色的劍意再次凝聚，顯然也不打算就此罷休。
龍枯天尊臉色難看至極，它咬了咬牙，終於不再戀戰，龍尾一擺，撕裂虛空，消失於混沌深處。
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聲音迴盪：“水長天，菩靈子，此事沒完！”
水長天收斂氣息，未曾阻攔。
她揹負天獄，力量被封，還真奈何不得龍枯天尊。
真要打下去，勝負難料，但她的目的是護住顧命，而非與龍枯天尊分生死。
水長天身形閃爍，瞬息之間出現在顧命與菩靈子身前。
顧命目光復雜看著水長天，她的身上道痕依舊密密麻麻，幽藍的道血還未乾涸，但那雙眼眸依舊清澈如淵，彷彿什麼都未發生過。
他沒有後退，沒有因那亂古天尊的威嚴而畏懼分毫。
反倒是菩靈子，面對水長天時盡顯恐懼不安。
他急忙低頭後退數步，雙手合十，恭恭敬敬行禮：“小僧見過幽天尊。”
水長天神色漠然平靜，看向菩靈子：“他讓你來的？怎麼，不打算借那小泥鰍之手，殺了吾？”
菩靈子額頭冷汗首流，連忙恭敬開口：“區區龍枯天尊，何來資格殺您？於您而言，這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。”
水長天沉默片刻，忽然輕笑一聲，抬手，輕輕拍了拍菩靈子的光頭，那動作隨意而自然，如同長輩拍晚輩。
菩靈子滿臉無奈，卻不敢反抗，只能僵硬地站著，任由那隻手落在自己頭頂。
顧命見狀，神色怪異，同為亂古天尊，這差別未免太大了一些。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似乎還是小覷了水長天的可怕。
水長天斜睨了菩靈子一眼：“怎麼，你不服？也是，昔年的小沙彌，如今可是第五天尊，與吾並肩的存在，自該有些威嚴。”
菩靈子連道不敢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：“不敢不敢，小僧永遠是小沙彌，何來資格與您並肩？幽天尊說笑了。”
水長天懶得再理會菩靈子，轉身目光看向顧命，那清冷的面容上浮現一絲溫柔：“此事暫了，吾也該回去了，否則那些傢伙不安心，若有需要，再喚吾即可，這小沙彌可信，不必擔心。”
話音落下，水長天的身影逐漸淡化，如同水墨融入虛空，緩緩消散。
顧命欲言又止，他心中有太多疑問。
水長天的聲音最後一次傳來，很輕，很淡，清晰落入顧命耳中：“做你該做之事，這世道，是是非非，非對錯可分。”
她的氣息，徹底消失於死獄之中。
天獄的鎖鏈重新沉寂，天庭的動盪也漸漸平息，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