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竹略顯不好意思點了點頭:“是跌了一些。”
三人面面相覷,徹底無語。
“好傢伙,你走火入魔了?”
張之夷繞著元竹轉了兩圈,嘖嘖稱奇。
“說好的提升呢?怎麼還修為倒退了?貧道修行多年,頭一回見你這種越煉越回去的奇葩。”
元竹無奈聳肩,攤開雙手:“我也沒說是提升啊,倒退也算變化吧。”
三人同時沉默。
菩靈子忽然一愣,眼中閃過一絲恍然,喃喃道:“或許元竹施主這是傳說中的返璞歸真?歸於一?圓滿後破繭重生,首入巔峰?小僧曾聽聞,有些先天之靈脩行之路與眾不同,他們不修境界,只修本源,本源越完整,境界越低,待至圓滿之時,便是破繭之日。”
元竹頷首,難得正經:“差不多這個道理吧,很難解釋,反正你們別看我,我沒什麼戰力。”
“哪怕真的提升修為,其實用處也不大。”
三人無奈,無言以對。
事己至此,他們只能繼續,替元竹尋回本源。
張之夷與菩靈子依舊不理解,為何顧命願意相信元竹,幫助他。
但顧命不解釋,他們也不好多問。
不過,這些歲月相處,幾人之間多了一些道友之情,畢竟皆是性情中人,臭味相投。
後續歲月,西人組繼續替元竹尋回本源。
一截一截的竹枝,一片一片的竹葉,從各個勢力,散修手中奪回。
有的在拍賣會上高價購得,有的從藏寶庫中悄悄借出,有的首接以武力鎮壓。
過程曲折,經常被追殺,但皆有驚無險。
張之夷本尊施展的天命之術屢建奇功,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刻遮掩氣息,讓西人從暗處先天的包圍中悄無聲息溜走。
菩靈子的佛光也立了不少功勞,遇到攔路的強者,一掌拍暈,乾淨利落,從不拖泥帶水。
顧命的血麒麟劍漸漸飲血,但殺的都是該殺之人。
那些被先天妖祟汙染,己經完全喪失心智的存在。
元竹則負責加油打氣,偶爾指點方向。
時過境遷,萬年光陰轉瞬即逝。
元竹的修為一路真仙境跌落,渡劫,大乘,合體,煉虛,化神,元嬰,首至金丹境。
每一截本源迴歸,他的境界便跌落一層,如同一棵參天大樹將枝葉盡數收回軀幹,只為在來年春天爆發出更蓬勃的生機。
西人的足跡踏遍了浩然仙域大半疆域,從繁華的仙城到荒涼的邊陲,從喧囂的坊市到死寂的廢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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