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邊境。”澹臺明月神色凝重,打斷他,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了些。
“是死在學宮地牢裡了。”她微微抿唇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蕭徹張了張嘴,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過了幾息。
“......怎麼回事?”蕭徹回過神,急切地問道。
澹臺明月沉默了一瞬,緩緩開口:“鎮北侯府來人了”
蕭徹瞳孔微縮。
“林軒的祖父,鎮北侯林鎮山,派了他的親信過來,調查林軒的死因。”澹臺明月抬眸,看向遠處。
蕭徹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暗暗叫苦。
“他們把趙老實提去審問。趙老實把所有的罪都扛了下來——殺林軒和謝飛鴻的罪,全都說是他乾的。”澹臺明月語氣平靜,卻難掩沉重。
蕭徹再次張了張嘴,依舊沒發出聲音。
“侯府的人不信,動用了搜魂術。趙老實雖然只是金丹中期,但他扛下來了。”
“搜魂結束,他一個字都沒提你,也沒提林軒背後那一劍。”澹臺明月轉過頭,目光落在蕭徹身上。
蕭徹閉上了眼,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:“......然後呢?”
“侯府的人說,既然證據確鑿,那就沒有戴罪立功的必要了,殺人償命,天經地義。”她眉頭微皺,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他們就地格殺了趙老實。”她聲音低沉,帶著一抹嘆息。
蕭徹呆立在原地,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,落在他臉上,明滅不定。
他想起山洞裡,趙老實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。
“恩人!恩人!我給你磕頭。”那急切又誠懇的聲音,彷彿還在耳邊迴盪。
還有翠花靠在洞口,那張略帶幾分姿色的臉,蒼白裡透著一絲紅潤。
“感謝救命之恩,大恩無以為報......”那聲音怯生生的,卻又滿是感激。
風吹過林蔭道,樹葉沙沙響了幾下。
他想起趙老實那張普普通通的臉,跟那些採藥的農戶沒什麼兩樣。
想起他說“我翠花不是第一個,也不是最後一個”時,眼裡的血絲。
還有他說“我沒有辦法”時,那無奈低下頭,滿是滄桑的模樣。
蕭徹矗立在原地,很久沒動。
澹臺明月站在他旁邊,目光柔和了幾分,靜靜地看著他。
過了很久,蕭徹開口,聲音有點啞:“翠花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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