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徹也笑了。
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相貼,溫度交融。
「不退換也行。」他說,聲音低了些,「反正賣家本人,我也打算一併帶走。」
白靈指尖蜷了一下,任由他握著,沒掙。
她抬起另一隻手,指尖極輕地拂過他肩頭的皺褶,動作溫柔。
「那,」她仰臉看著他,眼波在燭光裡亮晶晶的,「你可要看牢了。」
「行情變了,現在再想『買』,可不止一千點嘍。」
蕭徹收緊手指,把她往懷裡帶了帶。
「買斷了,」他說,聲音沉沉的,落在她發頂,「就是終身產權。走哪兒,帶哪兒。」
窗外,夜風拂過竹林,沙沙作響。
星辰在天幕上緩緩流轉。
學宮的燈火,一盞一盞,暖融融地亮著,像在為遠行的遊子,點亮最後一夜的歸途。
而靈樞玄鑑上,那條標著「爆」字的告別動態,點贊數已經突破了五千,評論壘到了一千樓,並且還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長。
學宮的夜,因為一個人的告別,而變得格外喧囂,也格外安靜。
燭火在燈罩裡輕輕搖曳,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投在牆上,放大,交融。
白靈的臉頰貼在他胸口,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,隔了好一會兒,才輕輕開口,聲音悶在他衣襟裡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遲疑:
「明天……就要走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中域不比東域,那邊……高手如雲,規矩也多,人心也更復雜。」
蕭徹的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:「怕了?」
「誰怕了?」白靈從他懷裡抬起頭,眼尾一挑,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,「我是擔心你!你這混沌劍體,還有那九轉劍丹,鋒芒太盛,像沒鞘的劍,傷人之前,容易先傷了自己。」
她伸出手指,指尖隔著衣物,輕輕點在他丹田的位置。
「邊境那一戰,還有渡劫時的反噬,雖然表面好了,但劍氣在經脈裡留下的暗痕,你自己清楚。」
她抬眼看他,眼神里沒了玩笑,只剩下認真的關切,「長途跋涉,變故又多,若不提前理順,我怕你路上出岔子。」
蕭徹握住她點在自己腹部的手指,掌心溫熱,將她整隻手輕輕包住。
他沒說話,只是看著她,眼底映著燭光和她的影子,那目光沉靜而信賴,彷彿在說:我知道,我信你。
白靈眼波流轉,那抹認真底下,悄悄漫上一絲極淡的羞意,但被她很好地藏在燭光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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