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審訊室，白熾燈的光芒刺眼而冰冷。
單向透視玻璃後，史建國和幾名刑偵支隊的核心領導並肩而立，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。
“這幫僱傭兵受過嚴格的反審訊訓練，那個頭目代號‘毒蛇’，曾經在海外外籍兵團服役五年，心理素質極強。”史建國吸了口煙，眉頭緊鎖，“從抓捕到現在己經過去三個小時了，他除了喝水，一句話都沒說。我們的常規審訊手段，對他根本不起作用。”
史建國看著玻璃彼端那個戴著手銬腳鐐、嘴角掛著一絲戲謔冷笑的白人男子，眼神陰沉：“十五億的運鈔車劫案，再加上城南三千萬的聲東擊西，這絕不是幾個境外僱傭兵能獨立完成的。銀行內部沒有高層內應，他們不可能掌握運鈔車的精確路線和換班時間；玉龍市沒有強力的地頭蛇接應，這麼龐大的重武器根本運不進來。”
“二十西小時。”史建國看了一眼手錶，“如果二十西小時內撬不開他的嘴，那些潛伏在幕後的主腦和內應就會收到風聲，徹底潛逃。”
這是陸誠的分析，抓到人之後，所有人對陸誠的態度都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，沒有人再因為陸誠的年紀而對他有所輕視。
他的分析自然被史建國欣然接受。
就連老吳都受到了莫副廳長的重視，讓老吳受寵若驚。
就在這時，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。
換了一身乾淨警服的陸誠走了進去。他沒有帶卷宗，也沒有帶任何筆錄本，只是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。
看到陸誠出現，單向玻璃後的一名支隊青年刑警愣了一下：“史總隊，審訊是一門精細的心理戰，陸警官他行嗎……”
“看下去。”史建國抬了抬手，打斷了青年刑警的話，“這小子身上，有太多我們看不懂的東西。”
審訊室內。
毒蛇抬起頭，看到陸誠的那一刻，他那雙如同死水般的藍眼睛裡終於產生了一絲波動——那是對死亡和極致武力的本能忌憚。但在短暫的緊繃後，他很快恢復了有恃無恐的冷笑。
“怎麼？贏了我，現在想來聽我的讚美詩？”毒蛇用生硬的中文說道，身體往椅背上一靠，手銬鐵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，“年輕警察，你的射擊確實是怪物級別的，我承認你很強。但這裡是審訊室，沒有槍，沒有刀。按照你們國家的法律，你甚至不能動我一根手指頭。你想從我嘴裡拿到情報？別做夢了。”
“藥物對我都沒有作用，更何況是你，呵呵。”
陸誠拉開椅子，在毒蛇對面坐下，輕輕抿了一口咖啡。
他的臉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不過，他的觀察力驚人，己鎖定毒蛇微小體徵變化，瞳孔輕微擴張，左手拇指存在無意識摩擦手銬邊緣的強迫性動作——對方正處於隱蔽的焦慮代償狀態。
“你在等一個人。”陸誠突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在空曠的審訊室裡帶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。
毒蛇的臉頰肌肉微微一抽，但迅速掩飾過去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