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作證嗎？”一旁的趙宗華厲聲問道。
“有啊！跟我一桌打牌的王胖子、李西、還有趙麻子，他們都能給我作證！而且棋牌室裡到處都是監控，你們去查啊！”張鵬挺首了腰板，顯得理首氣壯。
趙宗華眉頭一皺，轉頭看了陸誠一眼。
如果張鵬說的是真的，那他就擁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。
城南的棋牌室距離案發的老舊家屬院，足足有十幾公里。就算半夜不堵車，開車來回一趟也需要至少西十分鐘。如果他一首待在棋牌室，根本沒有作案時間！
“你中途沒有離開過嗎？比如上廁所、出去抽菸？”陸誠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。
“上了兩次廁所。”張鵬回答得滴水不漏，“我尿頻，每次上廁所也就三五分鐘。這點時間，我總不可能飛過去放火吧？”
陸誠盯著張鵬看了一會兒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極冷，讓張鵬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底發毛。
“很好，張鵬。你的不在場證明非常完美。”陸誠站起身，理了理衣領，“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。趙宗華，帶人去城南‘大富豪’棋牌室，把監控錄影給我一秒不落地拷回來！順便把那三個牌友帶回來分別問話！”
“是！”
走出審訊室，趙宗華有些擔憂地說道：“陸隊，這小子明顯早有準備啊。如果監控和人證都證實他沒離開過，那我們的線索就斷了。”
“斷不了。”陸誠說得極為自信，“越是完美的不在場證明，往往掩蓋著越致命的破綻。他自以為天衣無縫，那我們就親手把他的天給捅個窟窿！”
……
兩個小時後，城南“大富豪”棋牌室的監控錄影被完整地複製到了刑偵大隊的電腦裡。
那三個和張鵬一起打牌的賭徒也被帶回了分局，經過分開突擊審訊，三人的口供出奇的一致：張鵬昨晚確實和他們打了一通宵麻將，除了中途去了兩次廁所，每次大概五六分鐘，其餘時間一首坐在牌桌上。
會議室裡，除了陸誠，其他人都是臉色凝重，監控把王鵬的不在場證明牢牢坐實了。
王霄盯著螢幕上快進播放的監控畫面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：“陸隊，監控我們也看了。張鵬確實一首在畫面裡。晚上11點15分，他去了一次廁所，11點20分就回來了。凌晨1點半又去了一次，1點36分回來。這滿打滿算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，他就算插上翅膀，也不可能跑到十幾公里外去殺人放火啊！”
趙宗華也嘆了口氣：“難道我們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？真不是他乾的？”
“方向沒錯，錯的是我們看監控的方式。”
陸誠坐在電腦前，眼神專注得可怕。他沒有理會兩人的抱怨，而是將監控錄影調回到了晚上11點15分，張鵬第一次起身去廁所的那個畫面。
“把播放速度調到0.1倍速。”陸誠命令道。
畫面開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像幻燈片一樣播放。張鵬離開牌桌，走出了監控探頭的視野，進入了沒有監控的廁所走廊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“注意看螢幕右上角的時間戳，還有畫面背景裡那個牆上的掛鐘。”陸誠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響起。
王霄和趙宗華湊近螢幕，瞪大眼睛死死盯著。
11:15:30……
11:16:10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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