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,一支聲勢浩大的迎親隊伍緩緩行來,瞬間吸引了所有村民的目光,引得人群沸騰!為首之人,正是新郎官周悍!
他端坐於一匹神駿的高頭大馬之上,馬頭繫著大紅綢花,周悍一身簇新的大紅婚服,襯得他原本冷硬的線條柔和了幾分,墨髮用一根髮簪高高束起,更顯精神勃發。
他眉骨上那道淺疤非但無損其英挺,反而為他平添了幾分沙場悍將般的凜然霸氣,此刻嘴角微揚,眼底是掩不住的喜悅與期盼。
他的身後,跟著十幾個本村前來助威迎親的壯碩小夥,個個精神抖擻,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笑容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來搶親的。
隊伍中穿著喜慶的媒婆正滿臉堆笑,樂呵呵的打著招呼,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媒婆身邊那頂——六人抬的朱漆彩繪大紅花轎!
那花轎轎身通體硃紅,以金漆描繪著龍鳳呈祥、牡丹富貴的精美圖案,轎頂西角掛著金色的流蘇穗子,隨著轎伕的步伐輕輕搖曳,轎簾是厚重的紅緞,上面同樣繡著繁複的吉祥紋樣。
這規制、這氣派,在鄉下地方堪稱罕見!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:
“哎呦我的天!六人抬的大花轎!咱們村頭一份吧?”
“周悍這小子真是出息了!瞧這排場!”
“林家閨女真是好福氣啊!這迎親的架勢,鎮上小姐出嫁也不過如此了吧!”
“嘖嘖,真是風光無限啊!”
擁擠在人群中的林嬌兒,看著那頂象徵著極致寵愛與體面的花轎,看著馬背上那個英武不凡、如今卻屬於她堂姐的男人,再想起自己當初寒酸的回門禮和如今在張家灰暗的生活,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,一股混合著嫉妒、不甘和酸楚的複雜情緒洶湧而來,讓她臉色發白。
她身邊的張秀才,看著周悍那般意氣風發,再對比自己如今的落魄和家境的寒酸,一種難以言喻的自慚形穢感湧上心頭,下意識地往人後縮了縮,神色黯然。
花轎在喧天的鑼鼓嗩吶聲中,穩穩地停在了林家院門外。
頓時,林家院門內外早己守候的男女老少一擁而上,嘻嘻哈哈地將門堵得嚴嚴實實,這是“攔門”的習俗,意在考驗新郎官的誠意。
“新郎官來啦!快,催妝詩來一首!”
“不給紅包不開門!要大紅包!”
“周大哥,想要接走桑桑姐,先過我們這關!”林柏帶著一群半大小子堵在最前面,笑得狡黠。
小孩子們也伸著手,嘰嘰喳喳地嚷著:“要喜糖!要喜糖!”
周悍早有準備,他身後跟著的壯小夥們立刻笑著上前,一邊說著吉祥話,一邊將準備好的紅包、用紅紙包著的銅錢和喜糖,一把把地撒向人群。
“開門紅!大吉大利!”
“各位高鄰,行個方便,讓我們新郎官接新娘子啦!”
紅包喜糖如雨點般落下,引起一陣歡快的鬨搶,但門依舊沒開。
周悍見狀,在馬上笑著拱手,揚聲道:“各位鄉親父老,周悍誠意迎親,還請高抬貴手,放我進去接新婦!日後定當登門致謝!”
裡面的人又是一陣笑鬧,討要了更多紅包和承諾,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,才在一片善意的鬨笑聲中,緩緩打開了院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