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蘇文琮，笑道：“文琮，你聽見沒有？人家林松可比你小好幾歲呢，你可得加把勁！”
蘇文琮也不惱，笑道：“爹說的是，林兄學問確實了得，兒子甘拜下風。”
蘇瑾擺擺手，對周悍道：“周老弟，你太謙虛了，我看啊，這次只要不出意外，他們兩個都能中，到時候一起赴鹿鳴宴，也是一段佳話。”
周悍連忙道：“蘇伯父過譽了，能不能中，還得看運氣，能跟二公子一起赴宴，那是林松的榮幸。”
蘇瑾哈哈一笑，指著周悍道：“你看看你，就是太見外！咱們兩家，用不著這些虛禮。”
他說著，又想起一事，問道：“對了，那日你們怎麼一起出來的？文琮，你說說。”
蘇文琮笑道：“說來也巧，我分在東丙號舍，林兄就在我隔壁的東乙號舍，頭一天進去的時候，我就看見他了，還打了招呼，後來考試那幾天，我們倆互相照應——他去茅房，我幫他看著東西；我累了，他給我遞塊參片，一來二去，倒成了患難之交。”
林松也道：“多虧了蘇兄，我第一次下場，心裡沒底，有好幾處規矩都不懂，要不是蘇兄指點，怕是要出岔子，這份情誼，林松銘記在心。”
蘇瑾聽了，更是高興，捋著鬍鬚道：“好好好！你們學問相當，年紀也相仿，日後互相扶持，對彼此都有好處。”
他又轉向周悍，問道：“周老弟，你打算何時回去？林松這邊，怎麼安排？”
周悍道：“我打算明日就啟程，家裡妻子產期將近，實在放心不下，林松這邊，還是讓他跟著書院夫子住，等放榜，我己經跟夫子說好了，他們會照看著。”
蘇文琮聞言，連忙道：“周老闆，不如讓林兄住到我們府上來？我跟他正好作伴，也能互相照應，我們府上寬敞，什麼都不缺，比住那個小院舒服多了。”
蘇瑾也點頭道：“文琮說得是，林松一個人住在外面，我們也不放心，不如搬進來，有個照應。”
周悍卻搖搖頭，婉拒道：“蘇伯父、二公子，你們的好意，周某心領了，只是林松跟著夫子住，方便隨時請教，也能跟同窗們切磋，若是一個人住到府上，反倒少了這些便利，再說，他一個人住慣了，驟然換個環境，怕也不習慣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不過，若是有空，讓林松時常過來走動，或者二公子去找他，也是一樣的，總歸有蘇伯父在府城照應著，周某心裡踏實。”
蘇瑾聽了，點點頭道：“也好，就依你，文琮，你多去看看林松，別讓他一個人悶著。”
蘇文琮應道：“是，爹。”
周悍和林松連忙起身，對蘇瑾深深作了一揖：“多謝蘇伯父照拂！”
蘇瑾擺擺手，笑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別這麼多禮，坐下說話。”
眾人重新落座，周悍又道：“蘇伯父，我這次回去，怕是要等到放榜前才能再來，咱們那批成衣的生意，就得麻煩您和文璋兄多費心了。”
蘇瑾哈哈一笑，捋著鬍鬚道：“這個你放心！在府城，還沒有咱家做不成的生意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眼中閃過一絲精明：“正好，再過幾日，陸大人會帶著夫人回府城小住，你伯母己經把給陸夫人準備的禮物備好了——就是那批衣裳裡最出挑的幾件，只要陸夫人穿上，在那些夫人小姐們面前一亮相，咱們這生意，就算是成了！”
周悍心中一動，陸大人？
能讓蘇瑾這般鄭重其事地提起，還特意備好禮物，想必是府城數得上號的人物，他雖未問，但從蘇瑾的語氣裡能聽出，這位陸大人，恐怕就是蘇家在府城的靠山之一。
他當即拱手道：“多謝蘇伯父費心！有您這般籌劃，周某還有什麼不放心的？”
蘇瑾笑道：“咱們兩家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，你們家小滿的手藝，就是咱們共同的寶貝，你放心回去，等你再來府城的時候，保管讓你看到咱們的成衣在府城大放異彩！”
周悍心中大定，臉上的笑容也更真誠了幾分。
午膳擺在蘇府的花廳裡，一桌精緻的菜餚，比之上次又豐盛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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