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柏握住她的手，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，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。
“小滿......小滿......”他聲音發顫，只會喊她的名字。
小滿睜開眼睛，看見他那副淚流滿面的模樣，虛弱地笑了。
她輕輕動了動手指，撫過他的臉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：“傻瓜......哭什麼？我這不是好好的嗎......”
林柏搖頭，眼淚止不住：“我害怕......我剛才在外頭，聽你一聲一聲地喊，我恨不得衝進來替你......幸好你沒事，幸好你沒事......你要是有事，我可怎麼辦......”
小滿被他這話說得心裡又酸又軟，輕聲道：“傻子，女子生孩子都是這樣的，產婆說了，就是第一胎艱難些，等到第二胎就好了。”
林柏一聽“第二胎”三個字，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哽咽道：“不要不要，就這一個就夠了！以後不生了，再也不生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門口傳來一聲輕咳。
王氏抱著剛包好的襁褓站在那兒，白了兒子一眼，卻沒說什麼，只是嘴角微微動了動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這孩子，平日裡憨憨的，倒是個知道疼媳婦的。
她抱著孩子走過去，把小東西放在小滿枕邊，輕聲道：“小滿，你看看，你兒子。”
小滿側過頭，看著那個皺巴巴紅彤彤的小人兒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小傢伙閉著眼睛，睡得正香。
“他好小......”小滿喃喃道，伸出手指，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。
那柔軟的觸感讓她心都化了。
林柏也湊過來看，眼睛還紅著，臉上卻帶了傻笑：“像我，像我。”
王氏又白他一眼：“像你什麼？皺得跟個小老頭似的，能看出什麼？”
林柏撓撓頭，嘿嘿笑了兩聲。
產房收拾乾淨後，林桑才掀簾子進來。
她走到床邊，仔細看了看小滿的臉色，雖然蒼白，但精神還好，便鬆了口氣。
她在床邊坐下，握住小滿的手，溫聲道：“好好歇著，別操心，孩子有娘和陳嬸子照顧，你放心。”
小滿點點頭，眼皮已經有些撐不住了，她看了林桑一眼，又看了林柏一眼，終於閉上眼睛，沉沉睡去。
林桑起身，輕輕拍了拍林柏的肩膀，示意他出去。
林柏又看了小滿一眼，這才戀戀不捨地跟著出去。
正堂裡，周悍和林松正圍著那個小小的襁褓，看得入神。
康哥兒也被抱來了，踮著腳尖往裡頭看，小嘴裡唸唸有詞：“弟弟，弟弟，我是哥哥......”
林桑走過去，看著那個睡得香甜的小傢伙，眼裡也滿是慈愛。
周悍笑道：“這小子，可真能睡，外頭這麼熱鬧，他愣是沒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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