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夫人看在眼裡，暗暗點頭，這位周夫人，是個明白人。
鋪子裡，小滿和春妮。秋霞已經忙開了。
小滿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裡拿著一卷紙，目光卻一直在來往的客人身上打轉。
進來的夫人小姐，穿什麼顏色，配什麼首飾，說話是什麼做派，她都一一記在心裡。
秋霞坐在她旁邊，也跟著看，時不時在小本子上記幾筆。
“姐，你看那位夫人，”秋霞小聲道，“她穿的裙子是寬擺的，可腰身收得很緊，顯身段。”
小滿點頭，道：“府城女子比咱們縣城更講究身段，咱們那邊，裙子寬大些，圖個舒服，這邊卻要收腰，要顯線條，這個得記下。”
春妮也沒閒著，她站在成衣區，主動迎上去招呼客人。
一位穿著體面的夫人走進來，目光在幾件掛著的成衣上掃過，春妮笑著迎上去，道：“夫人想看點什麼？咱們這兒有新做的夏衫，輕薄透氣，正適合這個時節穿。”
那夫人拿起一件月白色的長衫，摸了摸料子，點點頭，春妮趁機道：“夫人膚色白，穿這個顏色最襯，您要不要試試？後頭有雅室，沒人打擾。”
那夫人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頭。
春妮帶著她去了後頭，又幫她試穿，出來後，那夫人對著鏡子左看右看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“這件我要了 ”她道，“你們這兒還能不能做別的顏色？我家閨女也想要一件。”
春妮笑著應了，又給她推薦了幾款，順便把鋪子裡新到的布料也介紹了一番。
那夫人走的時候，手裡提了三個包袱，臉上全是笑。
蘇家夥計在一旁看著，眼睛都直了。
這位姑娘，可真是厲害！
一連三天，小滿和春妮。秋霞都泡在鋪子裡。
三天後，小滿交給蘇文璋一沓厚厚的圖紙。
蘇文璋接過來一看，眼睛就亮了。
紙上畫著各式各樣的衣裳——有適合日常穿的窄袖長衫，有適合做客的寬袖褙子，有收腰顯身段的襦裙，也有飄逸靈動的披帛。
每一張都標明瞭顏色搭配。繡花位置，細緻極了。
“妙啊！”蘇文璋一邊翻一邊讚歎，“這衣服的款式，在府城可是獨一份！反正我是沒見過誰家有這種衣裳，也沒見哪家夫人小姐穿過。”
小滿道：“現在夏季還沒過完，這些衣裳還能再做一些，這些圖紙可以先讓繡娘去做，咱們也好早點看看客人喜不喜歡。”
蘇文璋連連點頭：“好好好，我這就安排！”
他又翻了幾頁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問道：“林大奶奶，我聽家父說，你們在縣城都是根據每個客人的特色現場畫樣子 咱們這兒，不這樣嗎？”
小滿搖搖頭，道：“縣城可以這樣，是因為我在那兒長待，可府城不一樣，我不能長待，所以不能給府城人留下‘可以現場畫’的印象，還是從一開始，就讓他們根據畫冊上的樣子來挑選，然後讓繡娘製作，這樣，就算我走了，鋪子也能正常運轉。”
蘇文璋聽了，恍然大悟，連連點頭：“林大奶奶說得有道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