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悍看著她,忽然問道:“對了,你今兒沒趁機問問春妮那事?”
林桑眼睛一亮,笑道:“你不說我差點忘了。”
她往周悍身邊湊了湊,壓低聲音道:“席間桂花嬸子悄悄跟我說的,她這次過來,就是想再觀察觀察那兩兄弟的人品。”
周悍道:“哦?她怎麼說?”
林桑道:“桂花嬸子說,他們的身份是什麼,並不重要,反正孩子日後是跟著他們家姓,他們女方家是良民,孩子日後也不會為奴,她覺得,只要男方能掙錢,能給女兒好的生活,能對女兒好,那她就同意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我當時看著春妮,眼睛都紅了,看來他們家,也是好事將近了。”
周悍聽了,鬆了口氣,笑道:“那就好,挺好的,這也是他們自己的造化。”
林桑點點頭,靠在他肩上,輕聲道:“是啊,都是造化。”
第二日,眾人又浩浩蕩蕩地去了小滿和林柏的新宅子。
這宅子雖說比不上週家的氣派,卻也收拾得溫馨雅緻,院子裡那棵石榴樹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子,瞧著就喜慶。
正屋窗明几淨,新添的傢俱散發著淡淡的木香。
小滿這邊下人不多,廚房裡只有兩個嬤嬤,她便照著昨日的法子——自己做一些,剩下的從酒樓訂。
幾個村裡的嬸孃見了,擼起袖子就要幫忙,小滿連忙攔住,笑道:“嬸孃們快別動手!你們是來做客的,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?”
幾個嬸孃聽了,笑得合不攏嘴,連連誇道:“瞧瞧,瞧瞧,老二家這媳婦,多會說話!又賢惠又懂事,老二家的可真是好福氣!”
王氏在一旁聽著,臉上的笑就沒停過。
王家今日沒來人,卻派了下人送來一份厚禮。
大紅禮單上寫得滿滿當當,有綢緞。有茶葉。有精緻的點心,還有一套上好的瓷器。
小滿接過禮單,心裡頭暖洋洋的。
接下來的日子,林家眾人便忙活開了。
林松的婚期將近,該準備的都得準備起來,老家人也沒閒著,每日除了幫忙,就是出去逛縣城。
這些在村裡待了一輩子的人,頭一回進城,看什麼都新鮮。
可新鮮歸新鮮,讓他們掏錢買東西,那是不可能的。
那些商販舌頭跟抹了蜜似的,把東西誇得天花亂墜,可村裡人節儉了一輩子,任憑你說破天,他們就是隻看不買。
商販們氣得直翻白眼,又不好說什麼。
林桑看在眼裡,又好笑又心酸,這日她實在看不下去了,大手一揮,讓秋菊取了一包銀子來。
“嬸孃們,這銀子你們拿著,”她把銀子塞到幾個嬸孃手裡,“看上什麼就買,別省著,今兒我請客。”
幾個嬸孃嚇了一跳,連連擺手,說什麼也不肯收,林桑堅持要給,最後推拒不過,幾個嬸孃才紅著臉收了,嘴裡唸叨著:“這怎麼好意思......這怎麼好意思......”
後來買了東西,她們私下裡嘀咕:日後多幫林老二家乾點活計吧,都是一個村的,有什麼計較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