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,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,雪落了一場又一場。
在積了雪的屋簷下,也埋藏著許多家庭無奈的心。
主要是家裡的孩子回城有一段時間了,可是沒有工作啊。
廠子進不去,臨時工也不要人了,合作社更是人滿為患,工資低的可憐。
就那點工資,甭說給家裡提供什麼幫助了,養活自己都困難。
看著家裡孩子,每天吃了睡睡了吃,要麼往椅子上一坐,一發呆就是一整天。
眼看著,一天天的就這樣過去了,家裡父母心急的不行。
也為此把家裡親朋好友託了個遍,看能不能給孩子安排個工作。
從一開始要求正式工,再到臨時工,最後到集體合作社……
父母的要求一降再降,孩子的心氣也是一降再降,只求能有個餬口的工作,哪怕是去掏糞呢。
可是回城的知青有那麼多,工作崗位也就那麼多,根本安排不完。
沒有工作,就意味著在家裡吃閒飯,父母在外面跟鄰居聊天,每次都是唉聲嘆氣。
自尊心強的孩子,哪怕被鄰居多看一眼,都覺得別人是在翻白眼,因此情願躲在家裡不出門。
首到深冬的這一天,距離過年還有一個月。
京城某個衚衕裡,有個大媽舉著一張紅紙宣傳單,急慌慌的跑進家裡,推開孩子的房門。
“有工作了,有工作了,兒子,你可以去工作了…”
躺在床上的青年正在閉目養神,家裡的白麵還要留著過年,他這個家裡唯一吃閒飯的人,得省著點。
只要躺著少活動,就是在為家裡做貢獻。
聽到母親的話,那青年也只是翻了一個身,生怕動作太大,引起肚子餓,連翻身的動作都保持著小心翼翼。
而對於母親說找到工作的話,那青年似聽習慣了一樣,顯然不以為意。
每次都說找到工作了,可每次帶著希望去了,人家一看是他,首接擺手說不要。
寧願要條看門狗,也不要他。
“媽,你把門關上,被鄰居看到,又該翻我白眼了。”
那大媽嘆口氣,她怎麼能不知道兒子有多憋屈。
當時正是他領著一群知青鬧事上訪,才間接讓知青有了回城的機會。
可也正因為是兒子帶頭鬧事,廠裡的領導都覺得這是個刺頭,不好管理,說什麼也不願意要。
明明間接促成知青回城,是很光榮的一件事,現在回了城,卻成了兒子的汙點。
那大媽本能的急慌慌去關門,剛關到一半,才想起來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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