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皮球可不敢問她收錢,這楊音不問他要錢就不錯了。
越往裡走越黑,本來就是地下室,西周連個窗戶都沒有。
等門口厚重的簾子合上,最後一絲太陽光亮也沒有了,倒是頭頂有幾盞鎢絲燈泡,用來照明。
楊音對這裡的環境實在看不上:“小皮球,你們這什麼電影院啊,跟進了牢房似的!關鍵還要對什麼暗號,那對不出來,人家想看電影,你們就不掙這個錢了唄。”
楊音實在不理解,還是第一次見看電影對暗號的呢。
順著幽暗的通道,小皮球一邊領著繼續往裡走,一邊笑著解釋。
“當然要掙錢,但我們這種地方,只掙熟人的錢。”
“只掙熟人的錢?”楊音無語的搖搖頭,還沒聽過這種掙法。
小皮球就在一旁解釋道:“我們這的確是看電影的,這裡原先就是一個廢棄的電影院,後來被街道辦接收了,用來安置城裡的待業青年,我們這也是為國家解決待業問題了。”
楊音驚訝的看了小皮球一眼,穿著上倒是沒了之前的邋遢,但說話時那副小混混樣是沒法改變的。
“可以啊小皮球,當上經理就是不一樣了,思想覺悟竟然都提高了。”
小皮球正要嘚瑟,陸城首接拆穿了他虛偽的面孔。
“看電影只是掩飾,實際上是黑舞廳。”
“黑舞廳?”楊音很是不解,等穿過狹長的通道,頓時豁然開朗起來。
原來裡面,別有洞天。
只見原先看電影的場地全部被拆除,清理出一大片空地,用來當作舞池。
來這裡跳舞的,沒什麼穿著中山裝的幹部領導,只有年輕的男男女女。
隨著劣質的音響,放出的華爾茲舞曲,那些男女摟在一起,跟著音樂節拍不停挪動腳步。
有跳的好的,也有跳的生疏的,但好像沒人在乎跳舞的步子正不正確,似乎只願享受和異性接觸的感覺。
至於看電影的幕布,則是被挪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,雖然也放著電影,但卻壓根沒人看,完全是放在那積灰呢。
大家更傾向於和異性跳舞,似乎也沒什麼錯,畢竟被壓抑了太久,難得社會風氣開放起來,大家積攢的慾望迫不及待要釋放出來一樣。
所以看上去也算正常,楊音不解的問道:“這怎麼就是黑舞廳了?”
這次沒等陸城說話,小皮球先開了口:“你別聽陸三兒瞎說,我們這是正經舞廳,他說是黑舞廳,是因為我們這光線太暗。”
“喔…”楊音懶得再糾結什麼黑舞廳:“那進門對的暗號是什麼意思?”
“哦,你下次來,就不用找我了,有可能我不在這,我跟你說暗號,他要是問你幹啥來了…”
楊音搶過話:“那我就說來跳舞,不是看電影。”
小皮球搖搖頭:“這麼回答也不對,你應該說來革命呢。”
“革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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