鈕文忠驟然開口,聲音低沉沙啞、冰冷刺骨,如同寒冬寒風過境,裹挾著暴戾與殺意,響徹整座正堂。
“方瓊、安士榮、褚亨、於玉麟!乃是本帥親點的四路威將,領本部精兵三千,出征抱犢山討伐賊寇!”
“為何如今四人盡數滯留壺關,棄征伐軍令於不顧!?”
一聲厲喝,滿堂震顫!
那斥候渾身戰慄、額頭貼地,不敢有半分隱瞞,顫抖著如實回稟:
“啟稟樞密使大人!
屬下多方探查確認,四威將已然坐鎮壺關,全無半點進軍抱犢山的動向!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壺關近期戰事頻發,城關換防,內情詭異!
山士奇、竺敬等人動向不明,四威將此番違令駐關,實在是太過蹊蹺!”
此言一齣,滿堂文武瞬間神色劇變、心頭駭然!
朝野上下誰人不知,河北四威將乃是鈕文忠精心培養的軍中柱石,素來忠心耿耿,從無違逆!
如今竟敢公然抗命、滯留不進、擅自佔關,此事簡直匪夷所思、駭人聽聞!
鈕文忠眼底兇芒暴漲、戾氣滔天,一把抓過旁邊的畫戟!
“鐺——!”
沉重戟杆砸在青石地磚之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,堅硬的青石板瞬間碎裂細紋、裂紋蔓延,磅礴威壓席捲整座廳堂!
“放肆!!”
鈕文忠怒喝震天,聲震屋瓦、煞氣沸騰:
“本帥執掌蓋州軍事,排程三軍、征伐四方,麾下將士從來令行禁止、無人敢違!”
“方瓊那四個匹夫,不過倚仗些許勇武、略有薄功,便敢恃寵而驕、目無中樞、違抗軍令、擅專兵權!”
“本帥令其討伐抱犢山、清剿賊寇,乃是田虎大王的既定軍略!
此四人竟敢私自駐足、佔守雄關、停滯戰事,置軍國大事於不顧!”
“滯留一日,是拖沓懈怠;滯留數日,便是居心叵測、暗藏反心!”
鈕文忠越說越怒了周身煞氣層層暴漲、席捲全場:
“好!好一個四威將!好一群居功自傲的狼子!”
“看來本帥平日裡太過寬和,這才縱容得他們膽大妄為、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此等罪責,罪無可赦、死有餘辜!”
他雙眸兇光凜冽、殺意森森,沉聲道:
“來人!傳本帥將令!即刻整備中軍精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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