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柯眼神閃躲。
龍納盈:“你背後站著我,在常兌第一次針對你時,你就可以向我稟報此事,讓我庇護你的,為何沒有?”
黎柯:“因...因為....少宗主日理萬機,我不想因為自己的小事打擾您,讓您對我產生不好的印象。所以......”
龍納盈打斷黎柯後面的話:“並不是。因為常兌第一次針對你,只是口頭上的,並沒有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。你覺得,就算你來向我告狀,我為你撐了腰,也頂多是訓斥常兌兩句。你不滿足於此,你想讓常兌死,所以刻意隱忍,讓他對你越發過分。然後,等我出現。”
黎柯沒想到自己的心思,會被龍納盈完全看破,從榻上起來,撲通一下就跪在了龍納盈面前。
“少...少宗主,奴....奴知道錯了!”
龍納盈問:“你錯在哪?”
黎柯:“錯在心狠手辣,利用少宗主對奴的愛護,剷除自己不喜的人。”
龍納盈:“不,你錯在不信任我。”
黎柯愣住。
龍納盈:“你為什麼想讓常兌死?”
黎柯哭著道:“去醫閣的第一天,我就看到他在打罵沒出身、沒背景的醫閣弟子,那些醫閣弟子畏他如虎,看到這些弟子,奴彷彿看到了之前在金氏咬牙求學的自己。”
話說到此,黎柯腫脹的臉上浮出狠色,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:“這種人不死,就是別人的災難,奴現在有了靠山,奴想讓他死!所以奴故意在被他針對時表現的柔弱。這樣欺軟怕硬的人,發現奴不敢告狀,一定會越發變本加厲的欺負奴。奴知您眼底容不得沙子,一旦發現這常兌的所作所為,屆時一定不會姑息他。”
“嗚嗚.....少宗主,奴錯了,奴利用了您!”
龍納盈聽完後,還是那句話:“你錯了,卻不是錯在利用了我,而是不信任我。”
黎柯哭聲頓住,抬頭淚眼朦朧地看向龍納盈。
龍納盈看著黎柯的眼睛道:“你覺得你是我的奴,就算我不在意你,看到你被常兌公然非人對待,就算不想處置常兌,為了臉面,也會重懲膽敢打我臉的人。所以你以身入局。”
黎柯無言以對:“我.....”
龍納盈:“說白了,你並不信我。你覺得常兌這樣的人,只要不犯到我的利益,我最多說兩句,並不會將他如何。你們這些被欺壓的人,處境並不會有什麼改變。”
黎柯羞愧地低頭。
她確實不信任龍納盈。
雖然她覺得龍納盈不錯,但卻仍將她看做醫閣閣主尤陵之流。
醫閣閣主尤陵雖然也是個不錯的人,但就是會庇護常兌這樣的人。
為什麼?
因為這些身處高位的人,永遠不知道身處低位之人的苦。
龍納盈扶起跪在面前的黎柯,撫摸她腫脹的臉頰:“你是我的人,就該相信我。在你發現之初,就該向我來稟報此事的。常兌這樣的人,我豈會輕饒?何必你以身入局,被人打罵如此久?”
黎柯張嘴想說什麼,卻發現喉頭早己哽咽,視線模糊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