滔滔江水奔湧而過,浪花捲著冰碴,讓人看著都覺得渾身生寒。
在江岸之上,十幾個捕快簇擁著一輛馬車,上面端坐一人,正是那便宜爺爺!
這老傢伙也是今非昔比,身上穿著厚厚的冬衣,外面還披著厚實的皮裘。
手裡拿著菸袋鍋子,正在吧嗒吧嗒地吸著,兩隻渾濁的老眼透露出得意和兇殘!
“交不上糧稅,男的送去邊關當兵,女的變賣為奴!老子給你們機會,竟然還不珍惜!”
“只要能下到江底,把這粗繩子捆在棺材上,十人一組用力拉扯不脫落,便能減免三年糧稅!”
“趙林,你家欠了那麼多稅,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老爹到邊關送死、媳婦兒賣到窯子當婊子嗎?”
河灘上有幾十個漢子,都是十八九歲到四十歲的年紀,算得上青壯年。
這些人都是家裡交不上稅,被抓到江邊,逼著下江干活頂債。
可面對這水流湍急的江水、嚴寒刺骨的低溫,任何人下去幾乎都是十死無生!
“李大爺…咱都是一個鄉的,能不能通融下?只要開了春,種上了糧食,一定把稅款補齊啊。”
趙林一個勁地苦苦哀求,便宜爺爺卻嗤笑一聲,滿臉都是不耐煩。
“開春?那得等到猴年馬月,就算種上糧食,不還得等秋收嗎?老子等得起,邊關將士等得起嗎?”
“你不繳納糧食,就是賣國投敵!一幫刁民,連朝廷都不敬畏,簡直是可殺不可留!”
“再不下去,老子就派人去抓你爹孃媳婦兒!”
趙林臉色慘白,露出了絕望的神情。
在河灘上,已經躺著五具屍體,每具屍體都是赤身裸體,上面結了一層冰。
就在剛才,有五個人迫於無奈,拿著粗繩潛入江底,試圖將繩子捆綁在棺材上。
可下去不到片刻,屍體便在下游浮了上來,渾身凍得鐵青,真是讓人慘不忍睹。
看到趙林還在猶豫,便宜爺爺冷冷說道:“你瞅瞅人家,為了家人寧可豁出這條命,都是響噹噹的漢子!”
“就算沒辦成,可只要人死了,當年的糧稅也可以免除!趙林,你個窩囊廢,爹孃白養你了!”
便宜爺爺心腸歹毒,又精於攻心,一面極端壓迫,另一面還使用了激將法。
趙林把牙一咬,將身上的衣服脫了個乾淨,邁步就往岸邊的船上走去。
“哈哈哈哈…好!不管辦成辦不成,趙家今年的糧稅就免了!都瞅瞅,這才是響噹噹的好漢!”
“你們這幫人都好好想想,是拼了這條命搏一搏,還是眼瞅著全家遭難!”
這艘小船駛離了岸邊,很快就來到江心拋下了錨。
便宜爺爺扯著嗓子喊道:“還愣著幹什麼?趕緊跳下去,這水沒那麼涼!”
“你脫得赤條條的,在船上再站一會兒也是個死,還不如下去碰碰運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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