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浪不甘束手待斃,便帶著手下弟兄流落江湖,最終跑到蘆花蕩這裡當了水賊。
這幾年又招攬了不少手下,有一百多人的規模,雖然人數不是很多,但個個都是擅長水戰的悍勇之輩。
不要說往來客船,即便是漕幫仗著勢力龐大,沒有繳納過路費,依舊被多次劫掠糧船。
阮浪身材雄偉,站在船頭猶如半截黑鐵塔。
看到漕幫的三艘糧船亂成一團,笑得絡腮鬍子都突突直顫。
“哈哈哈…這個刁一龍,上次非要和咱們一較高低,結果被老子打的屁滾尿流。”
“今天這是帶了幫什麼人?簡直如同笑話一般,兄弟們,迎頭撞上去!”
阮浪正在發號施令,背後傳來了一個哆哆嗦嗦的聲音。
“阮英雄,不對勁啊,我看前面那艘船上的人身穿鎧甲,不像是江湖幫派吧?”
說話的正是曹主簿,臉帶驚慌之色,雙手牢牢抱住了那口金絲楠的陰沉木棺材。
這傢伙指使唐玉運送假棺材,自己從風陵渡上船順流而下,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
萬萬沒想到,居然下游還有人攔截,這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。
阮浪笑著說道:“曹大人放心,我和王縣令相交莫逆,既然答應保你一路平安,那絕對會說到做到。”
“估計漕幫不知從哪兒搞了些甲冑,畢竟也是個大幫派,這點手段人脈也不算稀奇。”
曹主簿趴在船頭,眯著雙眼,露出半個腦袋仔細觀看,突然臉色大變!
“不對!這不是漕幫的人,是李家村的鄉勇,我認得他們身上穿的甲冑!”
“這些人甲冑是黑的,都在領口圍著一塊紅巾,以區分敵我,絕對錯不了!”
“他們的團練是李陽,這個人可厲害的很啊!”
阮浪聽到李陽二字,也是心頭一凜!
在整個屏山縣,這個名字可謂是家喻戶曉,人盡皆知。
可轉念一想,臉上的神色又鎮定了下來。
“莫慌,我也聽說過這李陽的名頭,要是在岸上,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,可在船上,他算個屁!”
“李陽的手下不善操船,兩艘已經漂到岸上,剩下的還是艘糧船。”
“只要大人一聲令下,今天就讓他葬身水底!”
曹主簿簡直是欣喜若狂,沒想到這夥水賊居然有如此本領!
很明顯,李陽率隊前來攔截,肯定是知道了棺材被調包的事,必須殺人滅口才行!
“阮英雄,只要你能將李陽殺了,我給你疏通人脈,依舊能被朝廷招安。”
“到那時,也不用再做什麼水賊,可以迴歸家鄉,光宗耀祖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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