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還想再說,卻見眼前寒光一閃,這話便噎在了喉嚨處。
只見一把利刃刺入脖子,從前頭進,後頭出,把頸椎骨都給硬生生戳斷!
“噗通——”
死屍如爛泥般癱倒在地,鮮血流淌到炭火上,發出了滋滋的響聲,瀰漫著一股焦糊的血腥氣。
其他人都嚇得臉色蒼白,沒想到王雄連警告都沒有,居然說殺就殺!
“咱們深入敵國,應該處處如履薄冰,你們竟然如此疏忽大意,還是琅琊派的門人嗎?”
“看看那些蒙元人,在旁邊那屋裡隱忍不動,你們真是丟了莒國人的臉!”
這劈頭蓋臉一頓臭罵,在場的人都低頭不語,一個個噤若寒蟬。
王雄不但是行動的隊長,還是琅琊派的刑堂堂主,掌管生殺大權。
眼看這霹靂手段,人人都是心頭髮寒。
“聽好了,我去趙家營剛剛看過,不但地勢險要,防備也極其嚴密。”
“周圍各個山頭都有明哨暗哨,村裡住的是索隆人,此處絕不能碰。”
“李家村我也看過了,那裡高牆深壕,鄉勇晝夜戒備,附近高處都設有暗哨,也無可乘之機。”
“你們昨日探過秦家鎮,那裡情況如何?”
旁邊一個手下趕忙上前,說道:“回王校尉,昨日秦府搬到州城,軍營裡早已空無一人。”
“鎮上人心惶惶,還多了些潑皮生事,防衛極為鬆懈,那裡商鋪林立,倒是個動手的好地方!”
王雄點點頭,說道:“好,明日晚上咱們集合兩個小隊,夜襲秦家鎮。”
“進鎮之後見人便殺,四處放火,誰也不許貪戀錢財,若有人違反軍紀,這便是下場!”
說著,便往地上那具死屍一指!
屋裡鴉雀無聲,只能聽到外面北風呼嘯,枝條晃動的咯吱聲。
“拖出去埋了,不許用鏟子,用手挖!讓你們都知道,違反軍紀的後果!”
屋裡這些人沒有辦法,把死屍抬到院裡,用雙手慢慢刨土。
雖然到了六九天,可是土地依然被凍得乾冷棒硬,這些人挖得手指流血,才勉強挖了個淺坑。
等把屍體埋上,王雄帶上那些蒙元弓箭手,前去秦家鎮再次勘察,眾人才鬆了口氣。
“這個該死的王雄,實在是心狠手辣,咱們師兄師弟這麼多年,他居然也忍心下手…”
“人在矮簷下,不得不低頭,他為了早日升上副幫主,就是拿咱當爬牆的梯子,忍了吧。”
這些莒國探子都是琅琊派弟子,背井離鄉來到異國,心裡面充滿了忐忑。
眼看著已到深夜,王雄卻遲遲未歸,便安排了明暗哨,其餘人裹緊了皮袍,在屋裡擠著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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