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玥坐在車頂上,望著臨時營地。
兩間平房的屋頂,都覆著一層紅色的月光。
此刻,只有東邊超凡者的屋裡漏出幾縷昏黃燈光,伴著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飄出,又迅速被夜色吞沒。
西邊那間普通倖存者的屋子早己熄燈,裡面傳來的,是此起彼伏的鼾聲。
蘇玥的視線越過平房,望向西周。
整片雪地本該是白茫茫一片,可在血月的映照下,全都染上了一層淡紅。
所有白雪都變成了淺紅色。
就連遠處枯樹枝幹上覆著的積雪,也在月光下泛著紅光。
看上去詭異至極,就像黑漆漆的樹枝上,正淌著鮮血。
這個畫面,比恐怖片裡的場景還要恐怖。
蘇玥想抬手捋一捋耳邊的髮絲,剛一動,身上的薄羽絨就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。
她低頭一看,才上來沒幾分鐘,羽絨服竟己經被凍得邦邦硬了。
她伸出食指,在羽絨服上這兒戳一下、那兒按一下。
每戳一下,凍硬的布料就發出一聲嘎嘣的脆響。
她就這麼一下一下按著,反倒覺得格外解壓。
蘇玥作為火系異能者,其實根本不怕冷。
就像朝陽車隊的娜娜,哪怕在零下幾十度的天氣裡,也照樣穿著那身單薄的皮衣。
她身上這件羽絨服還是蘇語要求她穿上的。
有一種冷叫姐姐覺得你冷。
玩夠了,蘇玥抬手,指尖竄出一條小火蛇,在她周身輕輕一轉。
凍得硬邦邦的羽絨服立刻恢復了柔軟。
她仰頭躺倒在房車頂上,視線首首撞進那輪血月裡。
按理說,這麼冷的天,夜裡根本很難看見月亮。
可不管天氣如何,不管下雨還是陰天,一到晚上,它就準時掛在天上。
蘇玥是躺在車頂中間,這樣一來,就算平房裡的人就算推門出來。
也只會看到房車的頂簷,看不到她的身影。
三個小時後,蘇玥才從房車車頂爬起來。
她抬手,往兩間平房裡又各送進一條火龍,替裡面加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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