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泉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很多。”西泉說，“太多了。”
然後他閉上眼睛，不再說話。
車廂震動了一下。
那些被封死的車窗縫隙裡，灰霧開始翻湧。不是被動地流動，而是主動地、瘋狂地翻湧，像無數隻手在掙扎著要擠進來。
“別靠近窗戶。”阿爾貝特第一次主動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那些東西……不是霧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張旭婷問。
阿爾貝特沒有回答。但他的右手緊緊攥著，指節發白。
螢幕上的字開始閃爍。
【即將抵達。請確認身份。請確認任務。】
【任務：找出殺害歌舞女伶“夜玫瑰”的兇手。時限：上海時間七天。】
【線索：死者於11月7日晚被發現於“夜來香歌舞廳”化妝間。現場門窗緊鎖，無掙扎痕跡。死因為失血過多，但現場無兇器。】
【其他隊伍：本次世界共有三支隊伍參與。第一隊：編號03。第二隊：編號07。第三隊：編號12。】
【規則補充：各隊身份互不相通。可在任務中合作，也可廝殺。每擊殺一名其他隊伍成員，獲得其當前積分的50%。】
【祝各位狩獵愉快。】
螢幕熄滅。
車廂陷入短暫的黑暗。
然後，那些被封死的車窗，同時裂開。
不是玻璃碎裂的聲音。是一種更沉悶的、像是布料被撕開的聲響。那些鐵皮封條自動脫落，露出外面的世界——
灰霧散去了。
窗外是星空。
但不是正常的星空。那些星星排成奇怪的形狀，有些星座夏期不認識，有些星座在緩慢地移動。更遠的地方，他看見另一列火車，和他們這列並排行駛。
那列火車的車窗裡，有影影綽綽的人影。
“那是別的隊伍。”大衛走到窗邊，“他們在看我們。”
夏期看過去。確實，對面那列火車的車窗裡，有幾張臉正貼著玻璃，朝這邊張望。看不清表情，只能看見輪廓——
其中一個輪廓特別高大，像是一尊鐵塔。
另一個輪廓佝僂著，像是在笑。
還有一個輪廓，瘦小得像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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