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，麥考夫又開始練走了。他扶著鞦韆的柱子站著，看著蔣帥。蔣帥蹲在他前面，張開雙手。“來，走過來。”
麥考夫鬆開柱子，邁了一步。歪歪扭扭的，但沒倒。又邁了一步。蔣帥往後退，他就往前追。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然後撲進蔣帥懷裡。
“哥！你看見了嗎！”蔣帥抱著麥考夫，朝夏期喊。
夏期看見了。他看見了那個孩子從柱子走到蔣帥懷裡，三步，雖然歪歪扭扭的，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的。
“看見了。”夏期的聲音有點啞。
蔣帥把麥考夫抱起來，舉過頭頂。“你會走了！”
麥考夫被舉得高高的，看著天空，笑了。天很藍，雲很白，鳥在飛。他伸出手，想去抓那些雲。夠不著。但他笑得很開心。
開飯了。桌上擺滿了吃的——排骨、雞湯、炒青菜、臘肉、香腸、還有一碟腐乳。蔣帥夾了一塊排骨，咬了一口，燙得齜牙咧嘴。“好吃！”
小可也夾了一塊。“還行。”
張旭婷笑了。“你嘴上說還行，盤裡都快沒了。”
小可的臉紅了。“我餓了。”
所有人都笑了。
夏期抱著麥考夫，坐在桌邊。歡迎媽媽盛了一小碗雞湯，吹涼，放在麥考夫嘴邊。他張嘴，喝了一口，又一口。喝了小半碗，飽了，嘴角沾著油，笑了。
“這孩子胃口好。”蔣帥媽媽看著麥考夫，“像他。”
她指了指夏期。
夏期愣了一下。“像我？”
蔣帥媽媽笑了。“你小時候也這樣，吃不多，但什麼都吃。你媽說的。”
夏期沉默了幾秒。“你認識我媽？”
蔣帥媽媽點頭。“認識。以前一個廠的。你媽老提起你，說你聰明，愛看書，愛推理。”
夏期的眼眶紅了。他低下頭，喝了一口湯。很燙，但他沒放下。
蔣帥媽媽看著他。“你媽想你。有空回去看看她。”
夏期點頭。“嗯。”
下午，蔣帥媽媽走了。她騎上電動車，回頭看了一眼。“週末來家裡吃飯。帶上他們。”
蔣帥揮手。“知道了媽！慢點騎！”
蔣帥媽媽騎遠了。
麥考夫在夏期懷裡睡著了，呼吸很輕，嘴角帶著笑。他今天走了很多步，累了。
夏期抱著他，站在院子裡。陽光照在他們身上，暖的。
歡迎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他會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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