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考夫含著糖，看著她。“阿姨好。”
蔣帥媽媽摸了摸他的頭。“乖。”
她走進廚房，把排骨倒進大碗裡。“歡迎他媽，我燉多了，你們吃。”
歡迎媽媽接過碗。“哎呀，太客氣了。”
兩個女人在廚房裡聊起來，笑聲傳出來。
蔣帥蹲在臺階上，看著夏期。“哥，我媽說你像你爸。”
夏期愣了一下。“她說的？”
蔣帥點頭。“她說你爸也愛吃排骨。每次來我家吃飯，都要帶一瓶酒。”
夏期沉默了幾秒。“我爸……他酒量好嗎？”
蔣帥想了想。“我媽說，他一杯就倒。但每次都要喝。”
夏期笑了。“那他不怕醉？”
蔣帥也笑了。“怕。但他說，醉了才高興。”
夏期看著天空。天快黑了，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。他想起他爸——那個他不怎麼記得的人。話不多，但人好。一杯就倒，但每次都要喝。他笑了。
“弟，你笑什麼？”麥考夫問。
夏期低頭看著他。“笑我爸。”
麥考夫含著糖。“他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夏期想了想。“好人。”
麥考夫點頭。“那你也好人。”
夏期笑了。“嗯。”
晚上，蔣帥和他媽走了。電動車的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巷口。夏期抱著麥考夫，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
“弟，蔣帥明天還來嗎？”
夏期點頭。“來。他說要來拿辣椒醬。”
麥考夫笑了。“那他天天來。”
夏期也笑了。“嗯。”
他們走回屋裡。歡迎媽媽在洗碗，水流嘩嘩的。歡迎爸爸在修椅子，錘子叮叮噹噹。歡迎的弟弟在寫作業，筆沙沙響。甜田、陳春、宮本、錘哥、福瑞卡在院子裡看星星。大衛坐在鞦韆上，閉著眼睛，聽風。西泉站在他旁邊，翻著那本空白的書。張旭婷靠在牆上，抱著胳膊。阿爾貝特坐在臺階上，手裡拿著那個小哨子，吹了一下，聲音很尖，很亮。
夏期抱著麥考夫，坐在臺階上。風吹過來，帶著花香。
“弟，明天還吃排骨嗎？”
夏期想了想。“也許。也許吃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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