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低下頭,小聲道:“姨母,我是想幫姐姐,不想讓她一個人扛,也怕你擔心才沒說。”
“擔心?我現在更擔心!”李慧蘭眼眶泛紅,看向林硯的眼神滿是心疼,“我知道你身負責任,要守護什麼,可你也是我女兒,我不求你多厲害,只求你平平安安的。你總想著護別人,誰護你啊?一次次拿命去拼,你有沒有想過我?”
這番話戳中林硯心底最軟的地方,她鼻頭一酸,眼眶發熱,輕聲道:“媽,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我以後會更小心,再也不讓自己受傷了。”
“光說沒用,你得真放心裡去。”李慧蘭抹了把眼角,轉身開啟保溫桶,盛出一碗雞湯遞過去,語氣軟了下來,滿是心疼,“快喝了補補,傷口剛好,別瞎折騰,好好養著。”
林硯接過雞湯,暖意順著碗壁蔓延,眼眶更熱了。李慧蘭又盛了一碗給林曉,叮囑道:“曉曉,你往後多看著她點,別讓她再冒冒失失闖危險,她要是不聽,你就告訴我,我來管她。”
“知道了姨母,我會看好姐姐的。”林曉點頭應下,捧著雞湯小口喝著,心裡滿是愧疚。
李慧蘭坐在一旁,看著林硯喝完雞湯,又細細叮囑起傷口護理的細節,從換藥頻率到飲食忌口,絮絮叨叨說了半天,每一句責備裡都藏著濃得化不開的牽掛。林硯靜靜聽著,一一應下,往日里面對危險都從容鎮定的她,此刻在母親面前,只剩溫順乖巧。
傍晚李慧蘭臨走前,又反覆叮囑:“近期不許再出去折騰,好好在書齋養傷,古籍的事、那些危險的事都先放一放,身體要緊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媽。”林硯點頭,送她到門口。
李慧蘭走了幾步,又回頭叮囑:“有難處別自己扛,告訴媽,咱們一起想辦法,別總一個人硬撐。”
看著母親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林硯眼眶微紅,心裡滿是暖意與愧疚。母親的責備,從不是苛責,而是最深沉的守護。她輕輕握緊拳頭,暗下決心,往後既要守住責任,更要護好自己,不讓母親再為她憂心。
林曉走到她身邊,輕聲道:“姐,姨母也是擔心你,咱們最近就好好養傷,查歸墟的事慢慢來,不急。”
林硯點頭,轉身回了書齋。夜色漸濃,書齋燈光柔和,滿室暖意,這份慈母的牽掛,成了她前行路上最溫柔的羈絆,也讓她更堅定了守護安寧的初心——她守護時空,亦是守護身邊這份珍貴的親情。
第二十二章:故人牽念,尺素傳情
養傷的日子格外靜謐,書齋裡的古籍被打理得整整齊齊,陽光透過窗欞落在書頁上,泛著柔和的光澤。林硯每日除了養傷、指點林曉修煉基礎防護術,便是捧著顧晏之贈予的古籍靜坐研讀,指尖劃過泛黃的書頁,思緒總會不自覺飄遠,落在那位溫潤沉穩的故人身上。
自石窟一別,顧晏之返回師門後,只寄來過兩封書信,告知師門近況與各地時空安寧,此後便再無音訊。算算時日,己有半載有餘,林硯望著窗外枝葉隨風輕搖,眼底漫上淡淡的思念。顧晏之於她而言,是引路之人,亦是並肩作戰的摯友,石窟中的生死相托,密林裡的默契相守,早己刻進心底,此刻閒暇下來,那份牽掛便愈發濃烈。
“姐,你又發呆啦。”林曉端著一杯清茶走來,放在她手邊,笑著打趣,“是不是在想顧先生啊?”
林硯臉頰微熱,輕咳一聲掩飾慌亂:“別胡說,我在琢磨古籍裡的平衡之力法門。”
“我才沒胡說呢。”林曉挨著她坐下,眼神狡黠,“你這幾天總對著古籍出神,翻到顧先生批註的地方就盯著看半天,不是想他是什麼?”
被戳破心思,林硯也不再掩飾,眼底掠過溫柔的悵然:“許久沒他訊息了,不知他近況如何,師門那邊是否安穩。”
林曉見狀,語氣軟了下來:“想他就給他寫封信啊,之前顧先生說過師門地址,咱們寄過去,他肯定能收到。”
這話點醒了林硯,她眸光亮了亮,點頭應下:“也好,寫封信問問近況,也告知他歸墟組織的事,或許他能知曉些線索。”
說做就做,林硯取來筆墨紙硯,鋪開素箋,指尖懸在筆端,卻一時不知該從何落筆。千言萬語堵在心頭,想問問他是否安好,想說說這段時日的經歷,想告知他身邊多了林曉相助,可提筆時,只剩滿心溫潤的牽掛,字字斟酌,才慢慢寫下。
信中沒有過多矯情之語,只淡淡訴說石窟一別後的安穩,提及歸墟組織的出現,以及自己與林曉並肩對抗的近況,末了輕輕落筆,問他師門是否順遂,何時能再相見,字裡行間滿是隱晦的牽掛。
寫完信,林硯仔細摺好,裝進信封,貼上郵票,遞給林曉:“幫我寄出去吧,地址在信封上。”
“放心吧,保證送到。”林曉接過信封,笑著打趣,“等顧先生收到信,肯定會很快回信的,到時候你就不用這麼牽腸掛肚啦。”
林硯淺笑點頭,望著林曉出門的背影,心頭的悵然淡了些許,多了幾分期待。往後幾日,林硯時常會站在書齋門口,望著巷口的方向,盼著回信的訊息,連林曉都忍不住打趣她太過心急。
這般盼了約莫半月,這天午後,郵差送來一封字跡熟悉的信件,信封上的字跡清雋挺拔,正是顧晏之的筆墨。林硯一眼瞥見,心頭驟然一暖,快步上前接過,指尖竟有些微微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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