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林曉的喊聲:“敢動我家安安!”林曉提著採買的布包衝進來,手裡甩出幾包靈香草,香氣西溢,首逼黑影,“早就覺出不對勁,特意繞了路引你們過來,還帶了師門的破邪符!”
原來林曉在鎮上便察覺被盯梢,故意繞路,還在半路尋了師門弟子借了破邪符,趕回來正好趕上。
三人瞬間並肩,顧晏之正面禦敵,林硯側翼遊走,用修復針襲擾,林曉則扔出破邪符,專克黑影濁氣,默契一如當年護秘卷之時。
“辰氏遺孤必除,你們攔不住的!”為首黑影厲聲嘶吼,濁氣暴漲,竟不惜耗損修為,黑氣首逼屋門。
屋門內,辰安扒著門縫看著,小手緊緊攥著那張梔子拓片,忽然想起顧晏之教的清心訣,雖記不全,卻還是小聲念起來,脖頸間的銀月玉配忽然亮起微光,與拓片的光芒交相輝映。
屋內微光穿透門縫,竟逼退了幾分黑氣!林硯見狀心頭一動,大喊:“晏之,借我靈力!”
顧晏之會意,掌心靈力隔空送過去,林硯指尖捏著辰氏圖騰拓片,靈力灌注其上,拓片上的梔子花瞬間亮起來,清冽梔香壓過濁氣,竟化作實質的光刃,劈向黑影!
“不可能!梔子引靈怎會有這般威力!”黑影驚怒,卻躲閃不及,被光刃擊中,黑氣瞬間消散,倒地不起。餘下兩人見狀不妙,想逃,卻被林曉甩出的靈香草纏住,顧晏之補上符咒,徹底封了二人靈力。
這場纏鬥不過半炷香,院裡狼藉一片,草木倒伏,結界微光黯淡,三人卻都掛了傷。顧晏之胸口淤青,林硯肩頭黑氣灼痕明顯,林曉胳膊也擦破了皮。
辰安哭著從屋裡跑出來,撲進林硯懷裡,小手摸著她的肩頭,哽咽道:“硯姐姐疼……”
林硯忍著痛笑:“安安乖,不疼了。”
顧晏之走過來,檢查著二人傷勢,眉頭緊鎖:“黑影帶了濁氣毒,得趕緊清掉,不然會傷根基。”
林曉踢了踢地上的黑影,氣道:“這些人真是陰魂不散,居然能找到這兒來!”
顧晏之沉聲道:“定是盯了許久,往後咱們更要小心,看來這小院,也未必安全了。”
林硯抱著辰安,望著院外茫茫竹林,指尖撫過辰安脖頸間的銀月,梔香還縈繞在院裡,可安穩的日子,終究是被打破了。她抬頭看向顧晏之,二人目光交匯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堅定——哪怕前路再險,也定會護著辰安,殺出一條生路
第83章 舊疾隱痛,燈下療傷
暮色西合,小院裡狼藉未散,倒伏的草木間還留著黑氣灼燒的焦痕。林曉將那兩個被俘的影閣弟子捆在柴房角落,布上符咒封了靈力,又去灶房燒了熱水,回來時見顧晏之正扶著林硯往屋裡走,辰安攥著林硯的衣角,一步不離地跟著,小臉滿是擔憂。
辰安乖乖坐在外間軟榻上,小手緊緊抱著那張梔子拓片,時不時望向裡屋,不敢出聲打擾。裡屋油燈昏黃,顧晏之扶林硯坐在床沿,小心褪去她肩頭的衣衫,露出一道新鮮的黑氣灼痕,紫黑一片,邊緣還泛著紅腫,旁邊那道舊傷也隱隱泛紅,看著觸目驚心。
“都怪我,方才該讓你先帶安安走的。”顧晏之指尖凝著淡金色靈力,輕輕覆在灼痕上,語氣裡滿是自責,靈力滲入時,林硯忍不住蹙了蹙眉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跟你無關。”林硯咬著唇,強忍著痛感,聲音輕緩,“影閣盯了這麼久,早晚是要來的,躲是躲不過去的。”
顧晏之動作放得更柔,靈力一點點驅散黑氣,眉頭卻越皺越緊:“這濁氣比上次的更毒,怕是影閣用了邪術煉化過,你這舊傷本就沒好利索,這下怕是要落下病根了。”
這話不假,上次影閣夜襲,林硯肩頭便沾過濁氣,雖經調理,卻每逢陰雨天便隱隱作痛,如今再添新傷,濁氣攻心,只覺得肩頭又麻又痛,連指尖都有些發涼。
“無妨,撐得住。”林硯淡淡一笑,眼底卻閃過一絲疲憊,“只要安安沒事就好。”
顧晏之看著她強撐的模樣,心裡又疼又氣,指尖力道不自覺加重了些,見她疼得臉色發白,又連忙放輕,語氣帶著幾分責備,又藏著心疼:“你總是這樣,先想著別人,再想著古籍,從來不想想自己。當年修那捲北魏佛經,熬得暈倒在案前,這次又為了護安安,硬生生扛著黑氣,你就不能自私一點?”
林硯聞言,眼底漾開幾分淺淡笑意,想起多年前並肩的日子,輕聲道:“當年若不是你守著我,我哪能熬過來?咱們之間,何須說這些。”
顧晏之喉間一哽,竟說不出話來。油燈跳動,光影落在二人臉上,屋裡靜悄悄的,只有靈力流動的輕響,院外竹林沙沙,襯得這片刻的靜謐愈發珍貴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,起身去外間取了個瓷瓶,倒出一枚瑩白的丹藥,遞到林硯面前:“這是師門的清濁丹,能驅濁氣護經脈,你先服下。”
林硯接過丹藥吞下,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暖流順著喉間蔓延到肩頭,灼痛感果然輕了幾分。顧晏之又取來藥膏,細細敷在她的傷口上,指尖輕輕按摩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:“往後若再遇險境,先顧著自己,我能護得住安安,也能護得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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