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動一下,便取你性命。”辰安的聲音冷冽,目光如炬,密林中的後生們即刻衝出,將溫烈幾人團團圍住,桃木劍、靈草粉齊齊對準他們,插翅難飛。
溫掌櫃見大勢己去,癱坐在地,面如死灰,再也沒了往日的倨傲;溫烈咬牙切齒,卻被金光壓制,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看著護脈人將他們捆住。
小豆子與娃娃們也從山口趕來,舉著小木劍,圍著邪祟歡呼,梔花哨吹得清脆,聲響漫過梔林,混著梔香,成了最動聽的勝利之歌。
晨霧散去,陽光灑入梔林,金光陣牆緩緩消散,梔花枝恢復如常,只是地上多了幾捆被擒的邪祟,尋脈木尺從陣心浮出,靈紋愈發鮮亮,似在因護脈成功而歡喜。
辰安與蘇硯並肩立於老梔樹下,望著被押走的溫家餘孽,又望著漫山潔白的梔花,眼中滿是堅定。這一場設伏,大獲全勝,溫家此次前來的勢力,盡數被清,兩山的靈脈與梔林,再次轉危為安。
只是二人心中都清楚,溫家世代覬覦兩山靈脈,絕不會就此罷休,今日雖挫其銳氣,往後的護脈之路,依舊漫長。但只要兩山百姓同心,護脈人堅守初心,以梔林為盾,以靈脈為刃,便定能擊退一切邪祟,守得住這滿山梔香,護得住這一方山水的歲歲安平。
風拂過梔林,花瓣簌簌飄落,落在二人的肩頭,也落在陣心的尋脈木尺上,梔香濃郁,靈韻悠長,似在訴說著護脈人的堅守,也似在期許著往後的安穩。
第154章 曉以大義, 拒聽良言
溫家兄弟連同餘黨盡數被囚於村西石屋,石屋外由阿誠與顧晏之領著後生輪班值守,桃木枝繞屋而立,驅邪粉撒於西周,層層設防,絕無半分鬆懈。兩村百姓雖安下心來,卻也依舊保持著警惕,巡山的頻次未減,梔林與寒潭的護陣也未曾撤除,只待徹底查清溫家底細,再做處置。
辰安與蘇硯商議過後,決定親往石屋問話,並非想施嚴刑,而是想探清溫家殘餘勢力的蹤跡,更想曉以大義,讓溫家兄弟明白,逆天行事覬覦靈脈,終是死路一條。若能讓其幡然醒悟,道出溫家根基所在,也能免去後續更多紛爭,護得兩山長久安穩。
這日午後,梔香正濃,辰安持桃木劍,蘇硯攜尋脈木尺,二人緩步走向石屋。值守的後生見二人前來,即刻讓開道路,石屋門被推開的瞬間,一股淡淡的濁氣撲面而來,蘇硯抬手撒出一把靈草粉,濁氣瞬間消散,屋內的溫家眾人皆是一陣瑟縮。
溫掌櫃與溫烈被捆在石柱上,身上的濁氣被驅邪粉壓制,面色憔悴,卻依舊滿眼怨毒,見辰安與蘇硯進來,二人皆是冷哼一聲,別過臉去,不願與之對視。其餘隨從更是垂著頭,瑟瑟發抖,卻也透著一絲不甘。
辰安走到二人面前,桃木劍輕頓地面,聲音沉緩卻平和:“我知你溫家世代以尋脈煉術為業,三十年前你先祖覬覦兩山靈脈,被我父親與蘇師叔擊退,今日你們重蹈覆轍,引濁入潭,亂我靈脈,毀我梔林,可知錯處?”
溫掌櫃抬眼,眼中滿是不屑,啐道:“錯?我溫家尋脈煉術,本就是為了求得大道,這兩山靈脈聚天地精華,梔林靈氣更是世間少有,本就該為有能者所用,憑什麼被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守著,白白浪費?”
“凡夫俗子?”蘇硯聞言,緩步上前,尋脈木尺指向屋外,“你看屋外的梔林,春抽芽夏盛放,護著兩山靈脈,滋養著一方百姓;你看山下的村落,炊煙裊裊,百姓安居樂業,男耕女織,守著山川草木,生生不息。這靈脈從不是某個人的私產,而是天地賦予山川的根基,是滋養萬物的源泉,你溫家只想將其據為己有,煉邪術求大道,殊不知,逆天而行,損人利己,終會遭天道反噬,這便是你們最大的錯!”
他抬手翻開懷中的《護脈補記》,指著其中一頁祖父蘇珩的手記:“你先祖當年煉藥,需以活人之氣養邪,害了周邊數個村落的百姓,我祖父與辰叔公為護百姓,才出手將其擊退。你今日引濁入潭,若真讓濁氣汙染靈脈,梔林枯萎,兩山百姓便會失去生計,周邊山川也會因靈脈受損而濁氣叢生,到時候不僅你溫家會遭反噬,萬千生靈都會因你等的執念遭殃,這便是你們追求的大道?”
溫烈聽罷,猛地掙動著繩索,眼中滿是戾氣:“一派胡言!我溫家的大道,豈容你們置喙?先祖當年只是時運不濟,今日若不是你們設伏,我等早己取走靈脈土與梔花根,煉就絕世術法,屆時便會讓天下人都知曉我溫家的能耐!”
“絕世術法?以萬千生靈的性命為代價,以山川靈脈的枯萎為根基,這樣的術法,縱使練成,也只會是邪魔外道,終會被天下人所唾棄,被天道所不容。”辰安的聲音陡然變冷,桃木劍上泛起淡淡的金光,“三十年前你先祖敗走,我父親與蘇師叔留他一命,本是想讓其反省,改過自新,可你們溫家不僅不知悔改,反倒將這份仇怨代代相傳,一門心思只想奪脈煉術,執迷不悟,何其可悲!”
“可悲?我看你們才可悲!守著這一方靈脈,守著一群凡夫俗子,一輩子困在這深山裡,成不了大事!”溫掌櫃狂笑起來,笑聲中滿是癲狂,“我溫家在山下經營多年,勢力遍佈周邊數縣,今日你們擒了我等,不過是斷了溫家的一根細枝,用不了多久,溫家的族人便會尋來,到時候定要踏平這兩山,毀了這梔林,將你們這些護脈人碎屍萬段,以洩我溫家心頭之恨!”
蘇硯指尖撫過尋脈木尺,木尺靈紋微微發燙,感應著二人心中的執念與戾氣,輕嘆一聲:“執念太深,心魔己生,你們眼中只有煉術求道,只有溫家的所謂榮光,卻看不見山川的美好,看不見百姓的安穩,更看不見天道的昭昭。今日我等再勸你一次,若肯道出溫家山下的根基所在,道出其餘族人的蹤跡,我等可饒你們一命,讓你們在山中守著梔林,贖罪自省,若依舊執迷不悟,待到溫家餘孽前來,便是你們溫家徹底覆滅之時。”
這是辰安與蘇硯最後的期許,他們並非嗜殺之人,護脈守山,守的是生靈安穩,而非趕盡殺絕。若溫家兄弟能幡然醒悟,不僅能免去後續的紛爭,也能讓溫家這百年執念,有一個了結。
可溫家兄弟卻絲毫沒有領情,溫烈對著二人唾罵不止,汙言穢語不堪入耳,溫掌櫃則閉著眼,一言不發,擺明了寧死不降的態度。其餘隨從更是瑟瑟發抖,卻也無人敢開口,想來是被溫家的族規所縛,或是心中依舊存有僥倖。
辰安與蘇硯對視一眼,眼中皆是失望。曉以大義,動之以情,曉之以理,可二人卻油鹽不進,執迷不悟,看來今日的問話,終究是徒勞了。
“既然你們不肯悔改,不肯道出實情,那便繼續在此反省吧。”辰安收了桃木劍,聲音恢復了平和,卻也帶著一絲決絕,“我兩山護脈人,從不怕任何邪祟,也從不怕任何報復。若溫家餘孽真敢前來,我等定當奉陪到底,讓你們溫家徹底明白,逆天行事,覬覦靈脈,終會落得身敗名裂,萬劫不復的下場。”
蘇硯抬手又撒出一把驅邪粉,落在二人身上,壓制住他們體內殘存的濁氣:“這驅邪粉能護你們不被自己的戾氣反噬,也算我等仁至義盡。何時想通了,何時便喊門外的值守後生,我等隨時恭候。”
說罷,二人轉身離去,石屋的門被重重關上,屋內傳來溫烈不甘的咒罵聲,卻再也入不了二人的耳。
走出石屋,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,混著濃郁的梔香,心中的失望漸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守護之心。辰安望著南坡的梔林,輕聲道:“看來溫家的執念,不是三言兩語便能化解的,後續的硬仗,怕是少不了了。”
蘇硯點頭,尋脈木尺在掌心輕輕摩挲:“無妨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他們若真敢來,我等便與兩村百姓同心協力,再築防線,定要讓溫家徹底斷了覬覦靈脈的心思,護得這兩山長久安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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