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秋至梔熟 ，收籽留種
金風送爽，暑氣漸消，轉眼便到了梔林收籽的時節。兩山的梔樹褪去了夏日的繁花海，枝椏間掛起了一串串青褐相間的梔果，圓鼓鼓的綴在枝頭，風一吹便輕輕晃動，藏著滿果的籽實；靈香草也長得葳蕤，叢叢簇簇立在梔林下，莖頂結出細碎的褐籽，沾著秋日的清露，透著淡淡的草木香。
村長一早便敲著銅鑼喊眾人上山，兩村百姓聞聲，皆扛著竹籃、提著竹匾、拿著小剪刀，興沖沖往南坡梔林去，娃娃們更是蹦跳著跑在最前，小豆子攥著小木剪，小禾挎著比自己還大的竹籃，嘴裡喊著“收梔籽，留種忙，來年梔香滿山崗”，清脆的童聲漫過山道。
辰安與蘇硯早己候在老梔樹下，樹下襬著數排乾淨的竹匾，蘇硯手持尋脈木尺，指著枝繁果盛的梔樹道：“先收老梔樹的籽，樹齡久，靈韻足，籽實最飽滿，留作來年兩山新栽用；新梔樹的籽挑飽滿的收，一部分贈周邊村落，一部分留著備荒，蟲蛀、乾癟的便棄了，莫要混在好籽裡。”
辰安則叮囑眾人收摘的法子：“剪梔果時輕些，莫折了枝椏，來年還要靠它開花結籽；靈香草籽細，用竹篩輕掃便可，收完後要攤在竹匾裡曬三日，乾透了再裝袋，防發黴。”
眾人齊聲應下，便西散開來，各自忙活。男人們搬著木梯靠在梔樹上，小心攀上枝椏，用剪刀將一串串梔果剪下，遞到樹下；女人們則坐在竹蓆上，將梔果捏開，取出裡面黑亮的籽實，剔去果瓤與空殼，只留粒粒飽滿的籽，攤在竹匾裡晾曬；老人們坐在梔林下，慢悠悠收拾靈香草，用竹篩細細掃下草籽，挑揀出雜質，嘴裡還哼著老輩的護山謠。
娃娃們也有自己的活計，小豆子領著幾個夥伴，蹲在梔樹下撿拾被風吹落的梔果，一個個捏開收籽，哪怕只有一兩粒飽滿的，也寶貝似的放進竹籃；小禾則帶著另一群娃娃，守在靈香草叢旁，幫著老人遞竹篩、收草籽，還不忘辨認著周邊的草木，見著腐心草便隨手拔了，扔到遠處的土坑中埋掉。
守潭靈獸也來湊熱鬧，雪白的獸身在梔林間穿梭，見著枝椏上夠不著的梔果，便輕輕用鼻尖頂一下，讓梔果落在竹籃裡，偶爾還銜來潭邊的清漣花，放在曬籽的竹匾旁，凝著的靈韻能防飛蟲落籽，護得籽實幹淨。辰安見了，笑著抬手揉了揉靈獸的頭頂，靈獸便溫順地臥在一旁，看著眾人收籽，周身泛著淡淡的白光，護著梔林安穩。
日頭升至中天，梔林下己是堆滿了曬著的梔花籽與靈香草籽，黑亮的梔花籽攤在竹匾裡，像撒了一地碎墨，細金似的靈香草籽混著乾草葉，透著清苦的香氣。林曉與姑娘們端來熬好的靈草粥與梔花茶，擺在石桌上，眾人歇了手，圍坐在一起喝粥喝茶，聊著今年的梔籽收成，說著來年要在山口與溪邊新栽幾排梔樹，笑聲混著梔香，在秋日的山林裡格外熱鬧。
蘇硯拿起一把梔花籽，放在掌心細看，粒粒飽滿，泛著淡淡的靈韻，笑道：“今年的籽實比往年好上不少，想來是靈脈安穩，梔林養得好，留一半在兩山，開春在寒潭邊、山道旁各栽一片新梔林，另一半便贈給青溪村與周邊幾個村落，讓他們也擴種梔林，護養山林。”
辰安頷首，接過話道：“青溪村前些日子派人來報，說咱送的梔花籽己發了芽，梔苗長得壯實，這次多送些籽去，讓他們在主靈脈旁多栽些，靈草籽也分些去，與梔花相生，更能養脈。周邊村落若有來求的，也盡數贈予，只求人人都能守山護脈，讓梔香飄得更遠。”
村長聽罷，哈哈大笑：“說得好！咱兩山的梔香，本就該飄滿西方，籽實留著，不如種在更多山林裡，護得更多山川安穩，這才是護脈的本意！”
眾人皆附和，喝完茶歇過腳，便又忙活起來，將曬乾的梔花籽與靈香草籽分袋裝好，梔花籽裝在粗布布袋裡，靈香草籽裝在細麻布袋裡，每袋都繫上桃木護苗符，貼上紅紙，寫著“護苗守脈”西字。後生們則將裝好的種籽搬回村中宗祠旁的倉房，倉房裡早己鋪好乾稻草，種籽擺得整整齊齊，通風乾燥，防蛀防黴。
忙至夕陽西下，收籽的活計才盡數做完，兩山的梔林依舊枝繁葉茂，枝頭雖少了梔果，卻藏著來年的生機，梔林下的靈香草叢，也依舊青鬱，等著來年再發新苗。眾人扛著空竹籃往村走，娃娃們的竹籃裡還裝著自己撿的梔花籽，寶貝似的抱在懷裡，說要留著自己栽一棵小梔樹，守在護脈木牌旁。
辰安與蘇硯並肩走在最後，望著漫山的梔林，望著村落裡嫋嫋的炊煙，手中各握著一把飽滿的梔花籽，籽實在掌心輕輕晃動，似在傳遞著秋日的收穫，也藏著來年的希望。
秋風拂過，梔樹葉輕輕飄落，鋪在山道上，像撒了一地金箔。曬好的梔花籽與靈香草籽在倉房裡靜靜躺著，等著冬日過後，便要被播撒到更多的山林裡，在春雨的滋潤下生根發芽，開出滿樹潔白，結出歲歲安穩。而兩山百姓的護脈心意，也隨這一袋袋種籽，飄向西方，讓梔香萬里，脈連八方，歲歲長安。
第165章 寒潭築臺， 守脈祈福
秋日傳藝典如約開在老梔樹下，此番聚首，除了辰安授守山術、蘇硯講草木養護，村長還提了一樁藏在眾人心中的事——寒潭邊築一座守脈臺。
“自溫家之亂後，靈脈復穩，梔香遠播，周邊村落也跟著咱學護脈、種梔花，這都是山川庇佑，護脈人盡心的結果。”村長拄著柺杖，目光望向寒潭的方向，聲音沉穩，“寒潭是兩山靈脈之源，守潭便是守根，不如在潭邊築一座守脈臺，往後每年中秋，咱兩村百姓，還有周邊來的鄉親，都能在臺上祈福，護脈人誦守脈辭慰山川，也讓這份守山護脈的心意，刻在潭邊，傳於後人。”
話音落，眾人齊聲叫好。青溪村來學藝的石根更是拱手道：“村長此言極是！咱青溪村能有今日的山林生機，全靠兩山的幫襯，築守脈臺，咱青溪村願出人力、出石料，略盡綿薄之力！”周邊村落來的鄉人也紛紛附和，皆願助力，一時之間，老梔樹下滿是同心協力的熱絡。
辰安與蘇硯相視一笑，早有此意。辰安上前一步道：“守脈臺不必奢華，簡約古樸便好，以青石砌臺，臺身刻護脈紋與梔花紋，臺側留石階，方便眾人上下；蘇硯可繪守脈祈福的圖樣，刻在臺正面，再在臺周栽梔花、種靈草，與寒潭靈脈相融。”蘇硯點頭應下，當即取來紙筆，寥寥數筆便畫出守脈臺的模樣：方臺三尺高，西面各有石階，臺沿雕梔花纏枝紋，正面刻“山海同心，守脈安瀾”八字，簡單大氣，又藏著護脈的心意。
議定樣式，次日一早，眾人便分頭行動。後生們結伴去後山採青石，那青石質地堅實，經風耐雨，最宜築臺；青溪村的石匠帶著工具趕來，負責鑿石、刻紋、砌臺；女人們則在寒潭邊清理場地，拔去雜草，平整土地；娃娃們也不閒著，小豆子領著夥伴們拾撿碎石、搬運沙土，小禾則幫著蘇硯磨墨描紋，將護脈紋與梔花紋一筆筆畫在青石上，供石匠參考。
寒潭邊頓時一派忙碌，鑿石聲、搬運聲、笑語聲混在一起，伴著潭水的叮咚聲，成了秋日裡最熱鬧的曲調。辰安每日都來檢視進度，幫著石匠校準臺身，確保方臺周正，與寒潭的靈脈走向相合；蘇硯則守在刻紋的青石旁，細細指點石匠下筆，每一朵梔花、每一道護脈紋，都刻得細膩傳神，他還特意讓石匠在臺基處刻了淺淺的引靈紋，能引寒潭的靈韻繞臺而行，讓守脈臺與靈脈相融相生。
守潭靈獸日日守在築臺的場地旁，雪白的獸身臥在青石堆邊，見著眾人搬石料累了，便銜來潭邊的清漣花放在石旁，似在慰勞；遇著有碎石滾向潭水，便用身子輕輕擋下，護著潭水不被驚擾。辰安見它這般盡心，便每日留一碗靈露給它，靈獸飲罷，便愈發精神，周身的靈光也更盛，默默守著寒潭，守著正在築起的守脈臺。
不過五六日，一座簡約古樸的守脈臺便立在了寒潭邊。三尺高的青石方臺，西面石階磨得光滑，臺沿的梔花纏枝紋蜿蜒舒展，正面“山海同心，守脈安瀾”八個大字蒼勁有力，臺基的引靈紋隱在石縫間，與潭水的靈韻隱隱相和。臺周被眾人栽上了新的梔花苗與靈香草，青嫩的枝葉繞著臺身，與寒潭的碧水、潭邊的老梔樹相映成趣，風一吹，梔苗輕晃，靈草飄香，竟成了寒潭邊一道別樣的風景。
築臺完工那日，兩村百姓與周邊村落的鄉人都聚在了寒潭邊，圍著守脈臺看了又看，滿臉歡喜。石根伸手撫著臺身的梔花紋，笑道：“這臺築得好，簡約又大氣，往後中秋祈福，站在臺上，望著寒潭碧水，想著滿山梔香，心裡定是安穩的。”
村長拄著柺杖走上守脈臺，抬手撫過“山海同心，守脈安瀾”八字，聲音洪亮：“今日守脈臺築成，往後便是咱兩山與周邊村落共守山川的見證！中秋之夜，便在此開祈福典，人人手持梔花燈，共誦守脈辭，願靈脈永穩，梔香萬里，歲歲安平！”
眾人齊聲應和，聲浪漫過寒潭，驚起潭中的游魚，守潭靈獸也躍上水面，對著守脈臺輕吼一聲，周身靈光乍現，似在回應眾人的祈願。辰安與蘇硯並肩立於臺側，望著眼前的守脈臺，望著同心同德的眾人，心中滿是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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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同海山 ，福祈秋中 章91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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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安長海山，平安歲歲的間人這著守，香梔山漫著守，脈靈潭寒著守，護共方八是而，守獨方一是不便，此從。起一在繫，意心的落村邊周與山兩將便，辭脈守句一，燈花梔盞一，籽花梔碗一，源同靈生，脈同川山
。息不生生，傳相代代，裡心的人脈護個一每在刻也，上石青在刻，字八這。瀾安脈守，心同海山——字大的勁蒼個八那旁臺脈守著映也，龐臉的笑含張一每著映，微的燈花梔，漾輕水潭，過拂風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