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來了。”
白墨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。
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,從光潔的額頭到挺翹的鼻樑,從蒼白的臉頰到微微乾裂的嘴唇,最後停留在她的右眼上。
他能看到那眼中比昨日更盛的光彩,能看到她臉上淡淡的血色,這些細微的變化讓他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。
他輕輕撫過她腕間溫潤的玉鐲,那是雲蝶昨夜託人送來的,一隻通體碧綠、內蘊雲紋的極品翡翠玉鐲,據說有安神定魂之效。
“今天天氣真好,一醒來天都放晴了。”白墨語氣帶著輕鬆的調侃,試圖讓她更開心些。
今日這燦爛的晨光,彷彿是為她特意準備的禮物。
花洛被他逗得笑意加深,輕輕抽回手,作勢要打他:“貧嘴!明明是你自己睡迷糊了,前幾天天氣也好得很。”
這略帶嬌嗔的語氣,顯示她的心情確實輕鬆了許多,這種平凡而珍貴的時刻,此刻顯得如此動人。
白墨笑著任由她沒什麼力道的手落在自己手臂上,重新握住,目光溫柔地能滴出水來。
他喜歡看她這樣嬌嗔的模樣,喜歡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生機,喜歡她有力氣與他玩笑。
這些在常人看來再普通不過的互動,在經歷了生死考驗之後,變得彌足珍貴。
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庭院外,雖然隔著高高的院牆,但牆外街道傳來的、屬於寅客城清晨的喧囂聲,隱約的車馬聲、遠處碼頭的號子聲、更夫交班的梆子聲,隱隱可聞,充滿了煙火氣。
“是啊,”他輕聲道,聲音裡帶著對這座城市的深厚感情,“寅客城就是這樣,永遠充滿活力,就像是活著的巨獸,它的心跳就是這永不停歇的喧囂。”
“今日感覺如何?”他低聲問道,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髮。
花洛微微點頭,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沙啞:“好多了。只是…”她望向窗外,“整日待在房中,有些悶了。”
白墨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心疼。
花洛雖然傷勢漸好,但整日困在房中,確實難為了她。
“今日城中有場盛會,”白墨沉吟片刻,“你若覺得尚可,我帶你出去走走。”
花洛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:“真的?”
“自然。”白墨微笑,“不過要答應我,不可勞累,若有不適立即回來。”
“我答應你!”花洛連忙點頭,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。
正當兩人低聲交談時,院子裡傳來了更多熟悉的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那聲音由遠及近,帶著清晨特有的活力,打破了墨竹軒的寧靜。
“大哥!洛洛!我們來了!”南懷逸的聲音率先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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