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懷逸撿起一塊石子屈指彈向池邊藤蔓，紫色花穗應聲而落：“它現在還在成長期。”
他接住獸靈撲過來的身子，任由它用爪子拍打自己胸口，“但它吐出的火倒是連玄鐵都能融化。”
說著，他指尖劃過獸靈額間，小傢伙立刻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白墨舀起一瓢溫水澆在肩頭，水珠順著腹肌溝壑滑落：“這溫泉的硫磺味倒讓我想起，上次在礦山鎮用硫磺熏製的臘肉，配著新釀的梅子酒...”
“打住！”牛恆搓著肚皮，渾身虯結的肌肉隨動作起伏，“白墨兄弟，再說下去俺口水都要流進池子裡了。俺倒是懷念老家的玉米餅，外脆裡嫩，就著野蜂蜜，能一口氣吃五個！”
南懷逸將雙腿浸在水中，蒼白皮膚上銀藍色脈絡若隱若現：“你們說，等安定下來，開個館子如何？大哥掌勺，牛兄跑堂，我就負責在後院種花釀酒。”他說著，指尖無意識地凝結出一朵小冰花。
白墨笑著搖頭：“你那冰花用來裝飾糕點倒不錯。不過真開店，還得防著某些‘食客’——”他瞥了眼牛恆，“比如這位一頓能吃掉半頭烤羊的。”
“嘿！”牛恆作勢要潑水，卻突然壓低聲音，“說正經的，等家族試煉結束，咱們去城裡轉轉？聽說你們寅客城有會噴火的椰子樹，結的果子能當酒喝。”
白墨注意到巖壁另一側的動靜漸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細碎的私語聲。他下意識湊近，卻只捕捉到花洛輕柔的笑聲，像春日裡拂過梅林的風。
“大哥你在偷聽？”南懷逸突然調侃，“當心被阿檸知道，又要給你熬三天三夜的清心湯。”
牛恆跟著起鬨，拍在白墨背上的手掌震得他差點栽進溫泉。
三個人的笑鬧聲與隔壁若隱若現的談笑聲交織，在氤氳的霧氣裡釀成一曲微妙的共鳴。
蒸騰的霧氣在洞頂熒石與夜明珠的光暈中翻湧，將溫泉池染成流動的琥珀色。
白墨半躺在水裡，修長的手指捏著不知道從哪掏出的幾枚金桔果，果皮在指尖裂開時濺出晶瑩的汁水：“你們說，礦山鎮的冰酪配上姑蘇城的雲霧茶，會不會像冰火相撞？”
牛恆灌了口酒，古銅色的胸膛隨著大笑劇烈起伏，水珠順著溝壑滾落：“哪有這麼講究！”
他猛地坐起，濺起的水花打在南懷逸肩頭，“俺在雪原上，抓把雪混著風乾肉就往嘴裡塞，照樣有力氣掀翻巨巖！”
說著，他故意繃緊手臂肌肉，隆起的肱二頭肌在霧氣中若隱若現。
南懷逸擦拭著溼發，他晃了晃手中的竹梳，突然挑眉：“有力氣？上次是誰被藤蔓纏住，喊救命的聲音比蕭蕭的笛子還尖？”
“你小子！”牛恆抄起酒罈作勢要砸，卻在半空停住，轉而指向白墨，“兄弟，你評評理！這瘦竹竿說我臂力不如他！”
白墨笑著說道：“光說不練假把式。”
他坐首身子，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，“你們不妨掰手腕試試。”
“掰手腕？”牛恆嗤笑一聲，重重拍在石面上，震得整座池子泛起漣漪，“來！掰手腕！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！”
他粗壯的手掌撐在岩石之上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掌心的老繭在微光下泛著光。
南懷逸眯起眼睛，將竹梳別進頭髮，緩緩伸出右手。
兩人的手腕剛交握，牛恆便猛地發力，青筋暴起的手臂幾乎要將石面壓裂。
南懷逸卻不慌不忙，身體微微後仰，藉著對方的衝力將重心偏移，手腕突然翻轉，竟將牛恆的手臂壓下三分。
“好樣的！”牛恆悶哼一聲，脖頸的青筋突突跳動。
他突然低吼著扭轉手肘，肌肉如鐵鑄般堅硬，南懷逸的手臂瞬間被壓向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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