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截對她至關重要的養魂木,似乎正將墨哥,將他們在意的一切,捲入一個看不見的旋渦。
用過早膳,服下翟檸送來的湯藥,又看著她為雲影檢查、喂藥,小傢伙依舊萎靡,但對翟檸的接近己不再明顯抗拒。
“洛洛,”翟檸檢查完畢,洗淨手,走到床邊,語氣是一貫的清冷,但帶著安撫,“今日脈象平穩,神魂損傷處生機活躍,是好跡象。不必憂思過重,靜養即可。拍賣會之事…”
她頓了頓,看向花洛,“墨哥他自有安排,你不必為此勞神。我與懷逸、靈兒他們,也會在場。”
花洛抬頭,看向翟檸沉靜的眼眸,輕輕點了點頭:“阿檸,謝謝你們。我總是…拖累大家。”
“別說傻話。”翟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我們是夥伴。更何況,那養魂木,對我研究某些古方也大有裨益,我亦想見識一番。”
她難得地開了個小小的玩笑,雖然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。
花洛被她逗得露出一絲笑意,心中的陰霾似乎散去些許。
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了腳步聲,是白墨回來了。
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勁裝,外罩墨青色披風,墨髮以玉冠束起,更顯身姿挺拔,眉目冷峻。
踏入房門時,他周身似乎還帶著外面陰鬱天氣的微涼溼氣,但看到花洛的瞬間,那冷峻的眉眼便如春雪消融,漾開溫柔的暖意。
“墨哥。”花洛喚道,冰藍色的眼眸專注地望向他,試圖從他臉上讀出些什麼。
“嗯,我回來了。”白墨快步走到床邊,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,觸手微涼,他便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包裹著。“今天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“我很好。”花洛柔聲道,反握住他的手,“主院那邊…沒事吧?”
“沒事,父親只是例行詢問一些事務。”白墨語氣輕鬆,但花洛能感覺到他手指幾不可察的收緊了一瞬。“另外,父親說,等拍賣會結束,你若精神好些,他想見見你。”
花洛心頭微動。
白威要見她…這絕非簡單的“見見”。
但她沒有表露擔憂,只是輕輕點頭:“好。等我再好些。”
白墨仔細端詳她的臉色,確認她氣色尚可,才稍稍放心。
他在床邊坐下,低聲與她說著閒話,聊庭院裡新開的幾叢秋海棠,聊雲影傷勢恢復得不錯,聊聽來的府外的一些見聞…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讓她憂心的話題。
然而,即便他不說,花洛也能從他不時飄向窗外的、帶著深思的目光,從他偶爾陷入的短暫沉默,從沙靈兒、姒皊等人今日並未像前幾日那樣早早過來閒聊的異常中,感受到那瀰漫在空氣中的、無形的緊繃。
過了一陣,南懷逸等人也來到了墨竹軒,於是眾人便商議著再去魔獸博覽會遊玩一番。
同一時間,洛神閣西樓,那間充滿暖香與私密氣息的起居室內,氣氛卻與墨竹軒的溫情寧靜截然不同。
這裡依舊拉著厚厚的鮫綃簾,但並非為了營造慵懶氛圍,而是為了隔絕一切可能的窺探。
室內沒有點尋常燈燭,只在房間西角放置了西顆拳頭大小、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高濃度靈力結晶,提供穩定而充足的光線。
那張溫神玉書案上,銅鏡的鏡面被分割成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區域,每個區域都顯示著不同的即時畫面。
鏡面邊緣,淡金色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流轉,顯示著這件法寶正全功率運轉。
書案前,賴妮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,快速掃過鏡面上每一個分屏,不時伸出手指,虛點某個畫面,旁邊的玉簡便會自動記錄下她的指令或標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