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舞姬看到他這副樣子,心裡很是嫉妒,但也不敢說什麼。
連趙闊也微微挑眉,露出幾分興味。
他見過的美女不計其數,但像柳傾歡這樣,將嫵媚與野性完美結合在一起的女人,卻並不多見。
下半場拍賣開始後,羅霓並未留在了地字七號,而是再回到了天字一號。
羅霓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羅裙,身姿窈窕,氣質優雅。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,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堅定。
她知道,白墨即將競拍養魂木,那是關鍵時刻,天字一號包廂內需要絕對的專注和肅靜。
她若在場,雖然以白墨的性子肯定不會讓她幫忙,但終究可以出謀劃策。
回到包廂附近,還沒進門,便聽到裡面傳來王雪淺有些氣惱的聲音:“...那姓蘇的真是討厭!還有那個賈如月,陰陽怪氣的!”
“剛剛又在惡意競拍了,那老夫人明明是用來
救命的物件,硬是被她們惡意加價拍了去。”
“羅姐姐脾氣也太好了,要是我,非得好好教訓她們一頓不可!”
隨即是王越清帶著笑意的低沉嗓音:“雪淺,莫要學那些長舌婦。你羅姐姐自有分寸。那些閒言碎語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羅霓開門進去,正好看到王雪淺鼓著腮幫子,一臉氣憤的樣子。
王越清坐在她旁邊,無奈地搖著頭。
白墨則是坐在窗邊,看著外面的風景,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見她回來,王雪淺立刻迎上來,挽住她的胳膊,嘟囔道:“羅姐姐,你剛才就不該輕易放過她們!就該狠狠罵回去!”
羅霓被王雪淺孩子氣的模樣逗笑了,她伸手輕輕點了點王雪淺的鼻尖,動作親暱自然:“與那般人做口舌之爭,豈不落了下乘?她們說那些話,無非是嫉妒罷了。嫉妒我有越清哥這樣的青梅竹馬,嫉妒雪淺妹妹你生得這般明媚耀眼,又嫉妒白少家主為心上人一擲千金的深情。”
她語氣平和,帶著洞察世情的通透,“這世間女子不易,困於後宅方寸之地,所見有限,難免心思狹隘,以貶低他人來獲取些許虛妄的優越。我們若與她們一般見識,豈非也與她們一樣,被困在了這口舌方寸之間?”
她頓了頓,拉著王雪淺坐下,聲音愈發柔和:“我久隨軍在邊關,見過真正的生死殘酷,也見過最質樸的人情冷暖。那些戍邊的將士,可能大字不識幾個,說話粗豪,但他們保家衛國,流血犧牲,胸懷坦蕩。那些隨軍的婦人,或許容貌粗糙,舉止不如閨秀文雅,但她們用自己的堅韌果敢,撐起了軍隊後勤的半邊天。”
“與之相比,這些後宅女眷間的機鋒算計、口舌是非,又算得了什麼呢?不過是閒極無聊的消遣罷了。我們心中有更廣闊的天地,有更重要的人和事要去守護、去經歷,何必為些許蚊蚋之聲煩心?”
她這番話,語氣溫柔,卻字字珠璣,既有對人性弱點的寬容理解,又有超越瑣碎紛爭的豁達眼界,更暗含對自己人生價值的堅定認知。
不僅王雪淺聽得怔住,連白墨和王越清眼中也露出深思。
他們一首都知道羅霓是個堅強獨立的女子,但沒想到她的心胸竟然如此開闊,眼界如此高遠。
王雪淺愣了片刻,忽然抱住羅霓的胳膊,將頭靠在她肩上,悶聲道:“羅姐姐,你說得對。是我想岔了。你懂得真多,心胸也開闊。我以後也要像你這樣!”
羅霓溫柔地撫摸著王雪淺的秀髮,笑道:“雪淺妹妹天性爛漫,赤子之心,這便是最好的。不必刻意學誰,做你自己便好。只是記住,你的天地,遠比那些閒言碎語廣闊得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