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的手指，那帶著薄繭、修長有力的手指，方才在馬車裡，可是毫不客氣地探進她新做的鵝黃裙子底下，狠狠掐擰了她大腿內側最柔嫩的軟肉，疼得她倒吸冷氣，卻又從尾椎骨竄起一陣戰慄的酥麻。
他撥出的帶著酒氣的灼熱呼吸噴在她耳畔，低聲說著今晚要去聽竹雅間好好考校她的功課...
那暗示再明顯不過。
“冤家...手勁兒真大，怕是又青了...”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大腿根，心裡卻像有隻貓爪在撓，又癢又熱。
周先生雖然年紀大些，但身子骨著實健壯，在那事兒上花樣多，勁兒也足，每每弄得她死去活來，比那些銀樣鑞槍頭的紈絝子弟強了不知多少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捨得給她花錢。
這身新做的鵝黃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，頭上的赤金點翠步搖，腕上新得的翡翠鐲子...
哪一樣不是他私下給的？
跟著他，雖然名分上不光彩，但吃穿用度、床上快活，哪樣虧了？
方硯那個窮酸書呆子，除了幾句酸詩和木頭簪子，能給她什麼？
她撫摸著腕上冰涼的翡翠，感受著綢緞光滑的觸感，心裡的得意和慾念交織升騰。
等晚上...晚上定要好好伺候周先生，說不定他一高興，應了她唸叨許久的那對紅寶石耳墜子...
她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，彷彿己經感受到周先生帶著煙味和茶味的舌頭在她口中攪動，那雙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揉捏的力度...
下身竟隱隱有些溼熱了。
父親還在豆腐坊裡忙碌吧？或許還在唸叨著今天的豆腐又沒賣完...她不想回家，至少現在不想。
那個破敗、散發著豆腥氣、代表著貧窮與卑微的家，此刻只會讓她感到更加窒息和厭棄。
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，如同失了魂的提線木偶。拍賣會散場的人流從她身邊湧過，興奮的議論聲、對天價寶物的驚歎聲、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的嘈雜聲...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。
她經過一家脂粉鋪，櫥窗裡映出她妝容精緻卻眼神空洞的臉；
她路過一個賣糖人的攤子，孩童的笑聲尖銳地刺入耳膜；
她甚至無意識地走到了錦華莊附近，看著那氣派的門臉，想起周明德許諾的、未來可能會給她買的更好的衣料許諾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不同尋常的、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，伴隨著車輪快速碾過路面的聲響，從主街方向傳來，迅速逼近！隱約還夾雜著幾聲短促的呼喝。
劉縵茫然地抬起頭，只見兩輛馬車一前一後，正快速從主街拐入她所在的這條相對僻靜的支路。
前面那輛是沒有任何標識的玄色馬車，拉車的兩匹踏雪烏騅神駿非凡，駕車的是個面色沉凝的中年漢子。
後面那輛稍顯華貴，但卻沒有護衛。
是...參加拍賣會的大人物？
這麼急，是要去哪兒？
她本能地往路邊牆角縮了縮，不想被車馬蹭到。
那輛玄色馬車幾乎是擦著她身邊疾馳而過，帶起的風掀起了她鵝黃的裙襬和披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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