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清用手推了推木盆後,咂舌。這連盆帶水超過三百斤,她們竟也能一口氣推動一二十個盆不帶歇氣的。
難怪趙暖說女子生下來就跟男子過一樣的日子,男人力氣大這個優勢未必還是專屬。
放完水後,昨天的還需要再加水攪和沉澱一夜。
前天的就要剷出來,放進蓋了棉布的簸箕裡晾曬。
把前一天的處理好,接下來就弄今天的葛根了。
草棚下有幾個很大的石臼。
石臼前有根一丈半長的硬木,打橫懸空。
硬木前端向下裝一個帶鐵頭的短杵,對準石臼;後端是扁平的踏板。
在靠近踏板的地方,碓身上有一根橫擔,架在兩邊的凹槽裡。這就是槓桿的支點。
房樑上還垂下一根繩子,讓踩踏板的人能借力,保持平衡。
這個裝置在龍國古代是很常見,且非常基礎的東西。
但在大宏,沒人見過。
趙暖不確定以前有沒有,但至少她畫出來後,趙家山上的人,以及崔利等人都搖頭表示沒見過,
其實還有更省力的水碓,但趙暖也只是在古鎮見過,畫都難畫出來。
六位婦人分成兩組,一組三人用豬毛刷子清洗葛根。
洗好的葛根由另外三人分別放進自己的碓窩裡,然後站上腳踏板開始舂。
舂了十多下,葛根跑到碓窩邊邊上去了。其中一個洗葛根的婦人拿著一根杆子,挨著將三個碓窩裡的葛根翻一遍後,踩踏板的才繼續接著舂。
其中一個女人邊幹活邊笑,她閒話道:“做工這麼多年,我懂了一個道理。”
肖三碗問她:“懂了什麼道理,說出來讓我們也懂懂。”
這婦人單手扶著房頂上的繩子,另外一隻手傲嬌的摸了摸自己的頭巾:“只要有腦子,力氣大不大也無所謂。”
另外一婦人立馬接道:“就是這麼個道理,我要是有趙娘子這腦子就好了。”
趙暖笑著道:“你們現在也不差,做半天工賺二十文,在家也算是頂樑柱了吧。”
“那還不是得益於趙娘子您腦子聰明啊。這本該是男人做的力氣活,讓我們女人藉助工具也能做。”
其她幾位跟著笑,沒說話的婦人偷眼看一邊忙活著修簸箕的沈明清,觀察他的表情。
沈明清是練武之人,本就五感敏銳。
他低頭把竹片穿過簸箕破損的地方,然後說道:“她一首都聰明,連帶著她帶大的孩子們也都個頂個的聰慧。”
婦人們聽到他語氣裡沒有不滿,只有與有榮焉,紛紛稱奇。
要不說趙家山風水好呢,山上的男人個頂個的都是難得的好品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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