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嗣齡今兒也換了一身錦衣,聽了薛檸這話,心裡欣慰至極,想當年小丫頭一心只有蘇家那位冷麵世子,連他這個表哥都不親近,每每回京過年,他都懶得看她對蘇瞻的那副狗腿樣,如今這丫頭長大了,又嫁了人,終於明白誰才是真正待她好的人了,相信姑母在天有靈也會高興。
他翹起嘴角,抬手準備摸摸她的小腦袋。
手還沒碰到小丫頭的頭毛,卻被一旁的李長澈攔下。
楊氏見幾個年輕人打打鬧鬧,心中說不出的愉悅。
陸嗣齡生氣,“姓李的,你怎麼回事?”
李長澈伸手將薛檸攬進懷裡,玉白清冷的俊臉神情疏懶,“此處是東京,不是擁雪關,莫要對別人的妻子動手動腳,你在軍中的那些陋習,早該改一改了。”
陸嗣齡咬牙,“我可是檸檸的親表哥,如今你還要喚我一聲大舅哥。”
李長澈微微一笑,側眸溫情脈脈地看向身邊女子,“表哥也是男人,檸檸來時答應過我,日後不會同別的男子親近,包括你在內。”
薛檸眨眨眼,她有說嗎?
不過對上男人看來的深邃眸光,她想起來時在馬車裡,男人叮囑她的話。
哪怕他們是協議成婚,在家人面前,也要做出恩愛的模樣,不然陸家會擔心她在李家過得不好,再者他們終歸是舉行了大婚儀式的真夫妻,日後在外人面前也不能同陌生人一般生疏,因而她需配合他演戲,演出一對恩愛夫妻。
薛檸生怕蘇瞻會以為她對他還餘情未了,也正有此意。
是以,忙當著陸嗣齡的面兒,緊緊抱住李長澈結實的小臂,小腦袋還往男人肩頭靠了靠,“阿兄,我今兒剛梳的凌雲髻,你莫要粗手粗腳摸壞了。”
李長澈一貫清冷的眉梢,這會兒帶了一絲溫和的笑意,彷彿宣誓主權一般,大手輕輕拂過小丫頭的髮髻,末了,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她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薛檸果然沒說什麼,反而跟貓兒似的,享受的眯起眼,只是耳廓早已紅了大半。
到底是新婚夫妻,是有些不同一般的親熱。
陸嗣齡嘴角微抽,沒好氣地瞪他們二人一眼,“看來,某些人不知道給我妹妹灌了什麼迷魂湯,竟然將她迷成這樣,我算是明白什麼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咯,李長澈,你與檸檸日後最好別生個女兒出來,不然,有的是你操心的時候。”
李長澈輕笑,“不過是我的一番真情而已,女兒也好,兒子也好,只有檸檸能讓我操心。”
他本就是個不愛笑的,偶爾笑起來,格外動人。
薛檸聽著他與陸嗣齡你來我往的說那些話,心臟微微跳動,他的演技真好啊……演得她都快當真了,那些話也好聽,好聽得她眼框微微發熱。
上輩子她失了唯一的孩子,最後與寶蟬在永洲相依為命。
算起來,她孤單了小半輩子,從未想象過有兒有女是何種景象,也不知道兒女雙全,夫妻和睦該是怎樣的幸福,總之那樣美好的事,離她太遙遠了,她不敢肖想。
陸嗣齡在軍中孤寡多年,看不得小兒女在他面前恩恩愛愛,“行了,別貧嘴了,一會兒想吃什麼,我讓廚房給二位新人做去?”
李長澈道,“拿你將軍府最好的東西出來。”
陸嗣齡挑眉,“行,今兒不將我將軍府吃垮,你們不許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