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兩條痠痛的胳膊稍微一動,先把他自已給弄抽筋了,雖然接住了人,卻沒抱住,很狼狽地被壓倒在地。
而聶莞落地之後,第一反應也不是關心他,而是直勾勾盯著那道被雷火符打散大半的藍光,正要揮扇,卻聽見系統提示說超出攻擊範圍。
她瞳孔驟然一縮,看向小玉。
小玉卻已經追紅光而去,遠離了藍光。
四望一眼,聶莞看到流光不共我手邊的鳳凰長弓。
她立刻抓住長弓,左手持劍,畸形的右手勉強拉開弓。
顫抖的右手沒有足夠力氣,她便用牙咬住弓弦,頭用力向後,拉扯著長弓上自動浮現出一道短小的火色羽箭。
最左側,一道火色門扉漸漸顯現。
藍光飛向門縫,快要沒入其中時,火紅羽箭倏然劃破空間,將它貫穿。
聶莞撒開手裡的箭,深深喘息。
嘴角被剛才那一箭的反作用力崩得開裂,上唇內側被弓弦颳去一小塊皮,門牙更是被崩得動彈。
她忍了忍,到底沒忍住,吐出口裡滿是腥鏽味的血。
她將鵲羽扇插入腰帶中,望著兩道紅藍光芒化作金粉飛回,落在她掌心,成了四條金紋銀帶。
鬆一口氣,正要朝後一倒,卻聽見身子底下傳來流光不共我斷斷續續的聲音。
“能先……從我身上下來嗎……”
她忙回過神,指揮著鐵甲傀儡快步過來,將自已從流光不共我身上抱起。
流光不共我背上一輕,想要爬起來,兩條用力過度的手臂卻根本不聽使喚。
他只好翻個身,仰面向上,大口呼吸。
兩顆珠子被徹底擊碎時,周圍的空間便褪去了色彩,變作一片昏黑。
空氣潮溼幽冷,吸進肺的過程裡,在呼吸道留下數不勝數的劃痕。
艱難抬手,捂著發疼的胸腔,流光不共我轉頭看看倒在一旁的鳳凰長弓,再看看聶莞,艱難地啞聲說:“你真是個瘋子。”
聶莞沒有說話,用顫抖的手指往手裡塞了幾顆回血的丹藥,閉著眼睛歇息。
流光不共我仍然盯著他。
“我覺得遊戲對你來說可能是個天堂。”
“你這種人在哪兒都是要大放異彩的,在遊戲裡,反而不用像在現實裡一樣,讓身體成為精神意志的累贅。”
聶莞聽到這話,眼睛掀起一條縫。
“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不珍惜自已的人。”
“我想的哪種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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